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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大帥親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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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一路跑去了三河口,從魔境裡鑽出來的時候,正好在河中央。

瑞隆碼頭就在河岸上,福運船業的大樓,就在瑞隆碼頭旁邊。

這就是張來福看中這座大樓的原因。

張來福一路游到了河邊,剛要上岸,被縣裡兩個巡捕攔住了。

一名巡捕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做生意的。」張來福沒時間跟他們多說,直接往福運船業公司走了過去。

兩名巡捕跟了上來,一人拽住了張來福:「你往哪去?誰讓你來三河口的?」

張來福回身看了巡捕一眼:「三河口不能來嗎?」

另一名巡捕搖搖頭:「沒說不能來,可也得看是什麼人來,正經做生意的我們歡迎他來,你這種偷偷靠岸的,我們可就不能對你客氣了!」

張來福覺得這話說得莫名其妙:「我一個大活人,又不是船,我靠什麼岸?」

這名巡捕還挺有經驗:「我告訴你,從水裡來的都算靠岸,你的船在哪呢?別藏著掖著了,像你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先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來福。」

兩名巡捕一聽,放聲大笑:「你叫張來福?我還叫沈程鈞呢!什麼人都敢冒充張標統?你跟我們到巡捕房走一趟,現在就走,說你呢,愣著幹什麼?跟我們……」

張來福看了兩名巡捕一眼,一股殺氣,嚇得兩名巡捕一哆嗦。

「你,你這是要幹什麼?」一名巡捕要拔槍,另一名巡捕要吹哨。

張來福沒理會他們兩個,直接走進了福運公司。

兩名巡捕愣了好長時間,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被什麼給嚇住了。

張來福對這倆巡捕印象不錯,等一會兒遇到敵軍,他們至少能開兩槍。

李運生正在看物資清單,看到張來福進了辦公室,李運生一臉驚喜:「來福,你怎麼來了?我正要找你,咱們這邊遇到一單大生意,鴻順航運公司……」

張來福擺擺手:「兄弟,今天先不說生意的事,一會你讓所有人都下班,告訴他們工資照發,先在家歇兩天,什麼時候覆工,這個等以後再說,把縣城裡能打的人全都叫來,先在這頂一會,你立刻讓黃招財往這調兵。」

李運生嚇了一跳,張來福這番話來得太突然,李運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來福,到底出什麼事了?」張來福指了指河面:「還記得我為什麼把公司選在這吧?」

這件事李運生知道內情:「因為魔境出口就在附近,咱們把公司辦在這,正好方便監視魔境的動靜。」「我懷疑閻帥要從魔境進兵偷襲三河口,現在三河口一點兵都沒有,老閻的人要是來了,咱們連十分鐘都守不住。」說話間,張來福掏出來白紙看了一眼,未嘗魔王還沒有送信。

李運生原本覺得閻殿臣絕對不會攻打三河口,可聽張來福說起魔境的特殊構造,他立刻用銅鏡給黃招財送信。

他在鏡面上塗了一層蠟,在蠟上寫了一行字,隨即點燃了符紙,把鏡子上的蠟都烤化,燭油隨著紙灰在鏡面上消失不見。

等了好長時間,李運生沒有收到回音。

張來福問李運生:「是咱們沒把信送出去,還是黃招財沒收到?」

李運生微微搖頭:「這事我也說不準。」

兩人臉色發白,當前狀況非常嚴峻。

李運生和黃招財之間經常用銅鏡傳遞緊急消息,按理說黃招財會時刻留意銅鏡。

如果黃招財沒有收到李運生的消息,那證明鎖江營很可能出事兒了。

如果李運生的消息根本沒送出去,那證明三河口已經出事兒了。

李運生又拿鏡子寫字,張來福不能再等了:「安排一艘快船,我現在就去鎖江營,把周圍街道的平民全都遷走,一直清到西罐巷子。」

「西罐巷子……」李運生想了想,「就是以前瓷器商人住的地方?」

張來福點點頭:「對,就是那,那離這有兩條街,從碼頭到西罐巷子,一個人都不准留下,把碼頭上的無關船隻也全都清走。」

船準備好了,張來福把不好找不講理和大麻繩都留在了公司里,他立刻出發,去鎖江營調兵。嚴鼎九去了巡捕房,把所有巡捕全都叫了過來,能不能打兩說,至少這些巡捕有槍。

李運生把負責貨物押運的人員也召集了起來,勉強湊夠了二百多人,都在福運公司大樓里待命。這座洋房修得真是好,結構和材料都十分堅固,其防禦範圍又正好覆蓋了魔境出口。

一切準備就緒,李運生準備好了藥箱,把符紙、硃砂、水盂、七星劍、令牌、法印全都拿了出來。嚴鼎九換上一身長衫,拿出了摺扇,擺好了手絹,手裡攥著醒木,抱著不講理和不好找,只等開打。眾人嚴陣以待,忽聽有人來報:「一群人強闖路卡,要來公司談生意。」

嚴鼎九很生氣:「什麼人吶,非得這個時候過來搗亂!」

李運生擺擺手:「不要著急,事發突然,別人也不知道內情,我先去看看是什麼狀況。」

西罐巷子口,福運公司幾名員工還在和對方解釋:「先生,今天我們不做生意,您改天再來。」這群人不肯走,非要見李運生。

李運生來到了西罐巷子,衝著眾人抱了抱拳:「諸位是鴻順航運的吧?李某先給諸位賠個不是,我們這遇到狀況了,今天不做生意,等恢復營業,再請諸位當面一敘。」

話說得非常客氣,可來人就是不肯走:「李老闆,這到底什麼意思,約好了今天談生意,我們來了,門都不讓進,就攆我們走,這也太不把我們當回事兒了。」

嚴鼎九見李運生勸不動這些人,他乾脆把話說得狠一點:「我們這邊有軍務要辦,槍炮無眼,諸位請回吧。」

一聽說是軍務,對面不想糾纏了,忽聽一名男子說道:「李老闆,嚴老闆,能,能容我單獨說句話嗎?我,我們,來了,肯定要說句話的,要不然,這可怎麼辦呀?」

李運生和嚴鼎九一看,這人特別扎眼,所有人都站著,只有他坐著。

這人說話斷斷續續,不僅僅是口吃,好像腦子也不太靈光。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李運生猜出了這人的身份:「你是林家三少爺,黑沙口的林督辦吧?」對方微微點頭:「我,我是林少聰,我,我只想借一步說話,可以,先不說生意的事,說點別的,也行的,但是一定要說的。」

不說生意的事,那還能說什麼事兒?

嚴鼎九沒再言語,他也聽說過林少聰的一些過往,覺得這人怪可憐的,這次來三河口,估計是被段大帥逼著出來的。

李運生知道林少聰和張來福有交情,他也一直想和林家把生意談下來,今天雖然出了突發狀況,但說句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在公司一樓找了間會客室,把林少聰請了進來:「林公子,招呼不周還請見諒,軍務緊急,有話還請直說。」

林少聰回頭看了看身邊眾人:「我,我要和李老闆單獨說事,你,你們都不要聽。」

身邊人放心不下:「少爺,我們就在身邊陪著您,您說您的,我們不瞎打聽。」

林少聰生氣了:「我,我,我不要你們陪,你們,你們都給我走!」

就算是個傻子,林少聰也是黑沙口的督辦,眾人不敢違忤,全都離開了會客室。

李運生再次抱拳:「林少爺,有什麼話,您請講。」

林少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換成別人還以為這傻子耳朵癢了。

但李運生發現狀況不對,林少聰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原本呆滯的雙眼,突然變得十分銳利。李運生點起了一爐香,隔絕了會客室的聲音。

林少聰壓低了聲音問李運生:「你們這是在防範魔境出口吧?」

李運生心下大驚,好不容易把臉上的表情強行控制住了:「林兄,這話從何說起?」

林少聰看向了窗外,窗外正對著瑞龍碼頭:「如果是一個外行人,看你們這架勢,應該是想守住這座碼頭。

可我不算是外行人,看你們的人手排布,明顯防的是江面。

防範江面一般都是防船和防怪,船和怪都會動,按理說你們得派更多偵查人員沿河巡哨。

可現在你們沒在河邊派人,這證明你們防的是個不會動的東西。水下有不會動的東西,還需要防範,這東西八成以上是魔境出口。」

李運生許久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這人不是傻子,但沒想到林少聰居然聰明到了這個地步。

林少聰接著說道:「李兄,我知道你是來福的至交,我和來福之間出現了很多誤會,這些誤會的根源都是因為我身不由己。

時至今日,我依舊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把這樁生意做成,我說的可不是航運上的生意,我希望能和來福冰釋前嫌,我希望今後像一個人一樣過日子,至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做主。」

李運生盯著林少聰看了好一會兒,他在黑沙口的時候聽過這位林家少爺的傳聞,也聽張來福描述過放排山上的一些經歷。

他知道張來福能從渾龍寨脫身,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林少聰的手藝和心計。

但時至今日,李運生才看到這個人的非凡之處,也難怪這個人能在刀口下邊活到今天:「林兄,我相信來福願意幫你,我也願意幫你,只是我現在實在騰不出手來…」

林少聰明白李運生的意思:「你騰不出手來幫我,但我能騰得出手來幫你,我帶來了一百多人,其中有七十多人是葉晏初手下的精銳,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

我和我手下人現在都聽你調遣,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刻讓他們拿槍參戰。」

李運生嘆了口氣,他不想欺騙林少聰:「林兄,我可把話說在前面,這一戰萬分兇險,從魔境出口裡鑽出來的很可能是一支軍隊,兵力可能超過一個團,甚至超過一個旅,你真想留下來嗎?開打之後再想走,可就晚了。」

林少聰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像模像樣的活過,想做大生意,就得下大本錢,想要做改命的生意,就得把這條命拚出去!」

兩人對視許久,李運生朝著林少聰點了點頭。

他推著林少聰走出了福運公司大樓,林少聰回到自己人當中開始說事。

他身邊的護衛和保鏢願意為他一戰,但葉晏初派來的衛兵可不太想摻和這事:「林督辦,你管得太寬了吧,他們打他們的仗,和咱們有什麼相干。」

林少聰一皺眉,結結巴巴說道:「你,你厲害,你了不起,你誤了事情,你,你自己承擔,段大帥說了,這次的生意必須要談成,現在,你們不幫我做事,生意談不成了,都怪你們!」

這些衛兵哪擔得起這麼大的罪過?

「林督辦,這麼大個盆子,你不能往我們頭上扣!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們先請示一下葉協統,如果葉協統答應了,我們就全都聽你吩咐。」

林少聰心裡有底,葉晏初也不敢耽誤了大帥的正事。

段大帥肯把林少聰放出來,就是想借著林少聰和張來福的交情,把東西兩地之間的航路打通,林少聰只要打著談生意的名義說事,葉晏初絕對不敢拒絕。

一名通訊兵給葉晏初發消息,等了許久,消息居然沒能發出去。

林少聰心頭一緊,知道大事不妙,敵人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

衛兵們看聯繫不上葉晏初,只能先聽林少聰的調遣。

林少聰私下告訴李運生:「有高人中斷了三河口對外的聯絡,你們想要求援,得派人親自出去。」李運生很有把握:「該去的已經去了,很快就能回來。」

張來福乘船行駛了兩個多鐘頭,已經遠離了三河口地界。

他拿出銅鏡,再次給黃招財送信,等了不到五分鐘,黃招財回信了。

這就證明了一件事,黃招財那邊能正常接收消息,鎖江營還沒有出事兒。

但三河口已經發不出消息了,這就是出大事兒了。

哪個行門有這麼大威力?連消息都能屏蔽掉?

張來福通過銅鏡,讓黃招財立刻點兵,分撥出七成兵力來駐守三河口。

一聽說七成兵力,黃招財有些緊張,他擔心駐守鎖江營的兵力不夠。

張來福覺得七成人都少了,三河口已經被屏蔽了,敵軍肯定偷襲三河口。

至於敵軍會不會一併襲擊鎖江營,這件事張來福也說不準。

可如果把鎖江營和三河口都擺在面前,只讓張來福選一個,張來福絕對會選三河口。

只要保住三河口,哪怕丟了鎖江營,張來福也有機會搶回來。

可如果丟了三河口,鎖江營兩面受敵,補給斷絕,想跑都沒處逃命。

等黃招財點好兵、備好船,張來福也趕到了,他即刻帶船出發,還帶上了老茶根。

三河口必然會有一場惡戰,在巡防團里最能打惡戰的,明顯是老茶根。

出發之前,張來福讓通訊兵立刻發報,把三河口的狀況報告給沈大帥。

「三河口發不出消息?」沈程鈞坐在火車專列上,用指尖輕輕叩動著桌子,動用了自己的手藝。他想感知一下三河口的老鼠,過了十來分鐘,沈程鈞睜開了眼睛。

他居然一隻老鼠都感知不到。

三河口的通訊被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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