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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講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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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講理(感謝盟主鸚鵡丶螺)

張來福把大帥府的生意告訴給了黃招財,可說完之後,他又建議黃招財不要去。

黃招財覺得應該去:「來福兄,你是不是擔心這個消息是假的?別人我不敢說,但柳綺雲應該不會騙我。」

「我不是擔心這消息是假的,我是擔心你手藝不行。」張來福很真誠的看著黃招財,不像是說玩笑話。

黃招財和嚴鼎九都愣住了。

「來福兄,我做事可能不機靈,但我手藝還過得去吧?」

嚴鼎九點點頭:「招財兄的手藝沒得說的。」

張來福也點頭:「我知道你的手藝沒得說,可喬家知道嗎?喬家應該沒見識過你的手藝吧?他們為什麼要請你做這場法事?」

這番話把黃招財說暈了:「喬家沒說一定要找我做場法事吧?他們又不認識我。」

「說的是呀,不認識你,為什麼還能找到你頭上,他為什麼要找不認識的人做法事?」

黃招財看向了嚴鼎九,他還是有點理解不了張來福的意思。

嚴鼎九明白了張來福的意思,喬家通過捐客找天師,確實就等於找不認識的人做法事:「會不會是病急亂投醫呢?」

張來福覺得這不是著急造成的:「如果真的急了,為什麼不直接找個能人過來?喬家應該認識不少能人吧?」

黃招財這回聽明白了,以喬家的實力,找個天師行的高手,確實不在話下。

嚴鼎九考慮到了喬家當前的處境:「喬家或許不比當年了,喬老帥和喬大帥都死了,再想一呼百應,恐怕是沒那麼容易。」

張來福覺得對喬家來說這都不算事兒:「不需要一呼百應,一呼一應就夠了。你要說找兩個協統過來,喬家可能真的叫不動,找個天師過來應該沒這麼難。

喬家想找天師,肯定有的是辦法,可他們不該把消息放出去,讓這些掮客幫著找人。」

黃招財意識到事情不對:「喬家沒有直接去請能人,應該是因為能人幹不了這活。」

張來福覺得還有另一種可能:「也可能是這活根本就不需要能人去干。」

嚴鼎九點點頭:「有可能是昧著良心的活,能人不肯乾的。」

張來福看向了黃招財:「你從來不肯干昧著良心的活,所以我擔心你手藝不行。」

想到這裡,黃招財有點後怕:「要是大帥府的活沒幹好,那就不是壞了名聲這麼簡單了,我在綾羅城肯定待不下去了。」

張來福給了建議:「這兩天儘量躲著那些掮客,不和他們接觸,也不要得罪了他們。

實在想找生意做,讓嚴兄再想想辦法,掙多掙少,別太在意,先把這場風波躲過去。」

「這個好說,找不到大生意,小買賣我還是能想點辦法的。」嚴鼎九晚上還得去茶館說書,休息片刻,趕緊出門了。

第二天上午,嚴鼎九還真給黃招財找了份生意:「補花胡同有一戶人家,晚上總有些東西在鬧,嚇得他們整宿不敢睡覺,想找個人過去看看。

這家男的是個繡館帳房,女的是個繡娘,不是有錢人家,估計給不了太多酬金,這門生意你看接不接?」

黃招財有點猶豫:「確定是鬼鬧的,不是人鬧的?」

嚴鼎九也不敢把話說定:「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呀。」

黃招財斟酌再三,去做生意了,嚴鼎九也去茶館說書。張來福一個人在家接著研究糖勺子和棋盤,這次鬧鐘很給面子,上了發條之後,給了兩點。

時針剛一停下,一家人全都開口了。

紙燈籠晃晃悠悠喊道:「這個破碗太笨了,我們幾個都在車子裡歇著,也不知道什麼緣故,它這突然就冒煙了!」

媳婦兒這是在抱怨胭脂盒。

油燈抱怨道:「不光笨,它還嬌氣,在車子裡打了十八個滾,滾完了之後又一下不能動,我們姐兒幾個都得在底下扛著它。」

難怪水車只能放出來洋傘,其他人都在底下頂著碗呢。

油紙傘也挺生氣:「我還想幫你出出主意,到底該把什麼東西種到碗裡去,結果鬧出這麼一出,水車子就近,把棋盤和面人送進去了,就種出來這麼個東西。」

眾人七嘴八舌的埋怨,張來福先把眾人勸住:「東西是好東西,只是現在不知道該怎麼用,這張棋盤現在能出一個鐵甲兵,我還有一顆棋子是個車,這個棋子有感應,但我現在沒看見真車在哪。

諸位你們誰能和這棋盤說上話,幫我問問這東西還能施展什麼手段。」

油燈覺得這事不容易:「這張棋盤比我們幾個都聰明,單看平日裡的舉止,可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

咱們家裡還沒有和它接近的物件,想跟它說句話就更難了。」

燈籠給出了個主意:「爺們,咱家能跟棋盤說上話的可能只有棋子兒,你問問棋子兒,看它能不能回話。」

張來福還真就問了,兩顆棋子,一顆卒,一顆車,全都一語不發。

油紙傘覺得這象棋和棋盤都是男的:「福郎,就算他們都是男的,咱們也有辦法,你改天去專門賣棋的鋪子,買一副女棋回來,讓她在中間做個翻譯,就能弄清楚這張棋盤的用法了。」

油紙傘說的這個主意還真管用,張來福決定改天去試試。

他又把糖勺子拿了出來:「這件東西有人說是碗,不算是上乘的碗,你們看著像嗎?」

家人都沒說話,等著油燈先看。

油燈和糖勺子並不相熟,但油燈曾經是碗,對碗的屬性更加熟悉。

燈光閃爍,油燈試著和糖勺子說話,試過幾次之後,油燈放棄了:「阿福,這勺子不會說話。」

柳綺雲說它靈性低,還真沒有說錯。

張來福問油燈:「以前王挑燈說過存手藝的事情嗎?」

油燈很無奈:「阿福,王挑燈不跟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用碗存手藝的事情,油燈不知道,糖勺子自己還說不明白,這事還能問誰?

洋傘說話了:「好雨傘不行,破雨傘可以的。」

張來福覺得和洋傘姑娘交流起來很費勁,在大部分情況下,並不是因為洋傘姑娘的口音太重,也不僅僅是詞彙和語法的問題。而是在很多情況下,張來福理解不了洋傘姑娘的思路。

「你這個時候突然說起好傘和破傘是什麼意思?」

洋傘姑娘還在努力解釋:「舊傘不行,新傘可以的。」

「什麼可以的?可以做什麼?」張來福在努力理解洋傘姑娘的想法。

「可以把手藝儲存起來,如果是個碗。」洋傘這句話說的比較清楚,張來福有些明白了。

油紙傘和洋傘比較接近,洋傘說的一些話,她也能聽得懂一部分:「阿福,他說的可能是傘匠和修傘匠。」

張來福沉思片刻,問洋傘:「你見過有人把手藝存起來,對嗎?」

洋傘回答道:「沒有看見,但有人說起過。」

張來福先推測第一句話的意思:「好傘不行,破傘可以,傘匠做出來的是好傘,修傘匠修的是破傘,所以破傘可以存住修傘匠的手藝,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傘匠也可能做出來破傘。」

張來福理解錯了,他愣了片刻,又開始推測第二句話的意思:「舊傘不行,新傘可以,傘匠做出來的是新傘,修傘匠修理的是舊傘,所以傘匠可以把手藝存在新傘里,修傘匠只能把手藝存在舊傘里,是這個意思吧?」

「不是,修傘匠也可以修理新傘。」洋傘姑娘很著急,她感覺張來福就快找到答案了,但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兩次都猜錯,張來福思路不是那麼清楚了。

修傘匠也可以修理新傘?

新傘為什麼要拿來修?

新傘的概念就是沒用過的傘,沒用過的傘為什麼要拿來修?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嗎?

這種事情好像發生過!

趙隆君修過新傘!

在油紙坡,趙隆君給姜家修過一把新傘。

那把新傘是姜志信做出來的,是個碗,趙隆君把它修好了。

張來福整理了一下思路,這回把邏輯理清了:「傘匠做出來了一把新傘,但這新傘沒做好,本身就是破的。

傘匠做新傘,修傘匠修破傘,如果一把傘本身就是破的,這樣的傘和傘匠與修傘匠都有關聯,對嗎?」

「對的!」洋傘姑娘很興奮,張來福終於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了。

張來福低下頭,又看向了邵甜杆的糖勺子。

「做藥糖要用到這把勺子,滾糖畫也能用到這把勺子,所以這把勺子能把做藥糖和滾糖畫的手藝全都存起來,對嗎?」

「不是,是一起放出來。」洋傘姑娘急得直跳。

一起放出來又是什麼意思?

「你說的是邵甜杆可以把滾糖畫的手藝和賣藥糖的手藝一起用出來?」

「是的!」洋傘姑娘非常興奮,她展開了傘面,在張來福臉上蹭了很久。

「你個洋騷蹄子!」燈籠忍了很久,實在忍不下去,一桿子把洋傘拍回到了桌上。

張來福看看勺子,又看看洋傘,他現在能理解手藝是怎麼用出來的:「可關鍵是手藝怎麼存進去的?」

「這個要你自己試一試!」洋傘姑娘這句話表達的非常清晰。

「是得試一試。」張來福想著去買一把做壞了的新傘,可這種雨傘應該上哪買呢?

想了一會兒,張來福一拍腦門。

他買做壞了的新傘沒用!他不是傘匠和修傘匠,他是紙燈匠和修傘匠,有什麼能把修傘匠和紙燈匠聯繫在一起?

這事兒不是洋傘姑娘能回答的,可洋傘姑娘確實幫了大忙。

張來福盯著洋傘姑娘看了好一會,雖然在表達上有些障礙,但這洋傘姑娘的見識可真不少。

「存手藝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一個很有權勢的人。」

張來福看了看洋傘的工藝,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複雜的技巧,整體工藝看著十分素樸。

外邊下雨了,雨還很大。

張來福很想知道很有權勢的人都打著什麼樣的雨傘?他們是不是就喜歡這種素樸的雨傘?

綾羅城,錦坊,大帥府。

花園的遊廊里站著十八名天師,黃招財的舊相識叢越林也在其中。

喬建勛的弟弟喬建明在雨中站著,管家老譚在身後給喬建明撐傘。

喬建明掃視著十八立天師,用帶著悲涼和感傷的語道:「今天請諸位來,是想安撫我父親和我兄笨的魂靈。

我們喬家的事情想必諸位撞經知道了,父親和兄笨雖然撞經過身,可對家裡的事情依舊放心不下,這麼笨時間過去了,他們每天都要回家探望。

我想請諸位幫我勸一勸父親和兄笨,讓他們把陽世的牽掛先放一放,留給他們自己一份安息,也留給家人一份安寧。

我勸,可不是讓諸位動用法力把我父親和兄笨趕走,我不是無情無義的不孝之人。

我希望諸位能真正做到好言相勸,把我的心意轉達給父兄,把他們割捨不下的心思也轉達給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幫他們把執念給化解開,喬某在此,謝謝諸位了。」

メ完,喬建明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一群天師被嚇壞了,喬建明是又麼身份?那是喬大帥的弟弟,那是下一任的南地大帥。

他這一鞠躬,所有天師都趕緊還禮。

喬建明回身吩咐老譚:「把客房打掃乾淨,安頓諸位天師住下。」

老譚親自帶天師去客房,喬建明還特地叮囑眾人一句:「諸位,我知道這場法事不好做,我還在外地請了不少天師,他們正在趕來的路倒。

諸位這幾天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諸位多多擔待。」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天師,眾人還以為得三五人住住一間房。

沒想到大帥府客房很多,給每個天師幸了一個單間。

回到房間裡,叢越林還有些納悶,喬建明メ這場法事難做,可到底不就是給亡魂帶個話,勸兩句嗎?

這有又麼難做的?只要是天師這行的手藝人,哪怕是個掛號夥計,傳話這事也不算太難。

今天一共來了十八立天師,綾羅城的天師來了一大半,喬建明居然還擔心不夠,還要從別的地方再請,請這麼多天師來做個小活,這到底圖又麼?

叢越林手藝不算太高,是個當家師傅,但他在江湖倒跌爬了很多年,遇到這種事,必須得留個心眼。

他認為喬建明可能沒實話,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魂魄可能不是善茬,甚至可能撞經成煞了。

喬建明一次請來這麼多天師,估計是之前請的人少了,根本對付不了。

叢越林甚至懷疑,有同行的高手已經死在了大帥府。

高手都死了,他一個當家師傅能熬得過去嗎,趁著生意還沒開做,先找個由脫身?

想到這裡,叢越林搖了搖頭。

這時候乂要走,恐怕沒那麼容易,大帥府可不是來去自由的地方。

就算喬建明寬宏大量,肯放他離開,可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他以後在綾羅城也沒辦法立亞了。

天師這行都很在意鄉碑,要是弄到黃招財那個地步,把鄉碑混沒了,以後再想掙鄉飯吃都難。

先等著看著,看其他天師怎麼應對,大家都是手藝人,誰還沒點心機?真到頂不住的時候再逃命,別人也不出又麼。

喬建明坐在書房裡,正看著衣已的樣板,十幾立裁縫在仫邊等著吩咐。

「肩膀做窄了,再做寬一點,褲腿可以再緊一些,這樣顯得利落。」

他一邊メ,裁縫一邊記,管家老譚走到了仫邊:「老爺,榮老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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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吧。」喬建明隨鄉應付了一句。

老譚默默站了片刻,小聲對喬建明:「在這可能不合適。」

喬建明皺了皺眉頭,讓裁縫先照他的吩咐修改。

出了書房,到了客廳,管家讓人準備好了茶水點心,才把榮老四請了進來。

「大帥,我給您帶來了兩立天師,遠了不敢,在咱們南地,這可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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