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小手還是這麼軟!(2/2)
可她里里外外走遍了院子每個角落,卻一直捨不得離開。
她從地上捉起了一隻老鼠,托在了掌心裡,把手指頭搭在了老鼠的前爪上。
「有這麼個院子也挺不錯,你覺得呢?」
老鼠輕輕握住了千相魔王的手,抬著頭,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這小手還是這麼軟!」火車上,沈大帥攥住了徐英輝的手,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你扯啥玩意呢?」徐英輝把手抽了回來,「我這是跟著你打仗來了,我跟你扯犢子來了?」
徐英輝一拍桌子,離開了沈程鈞的車廂,衝著列車長喊道:「給我換個地方,我離他遠點!」
沈程鈞看著窗外的風景,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
「一個人這麼坐著,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沈程鈞嘆了口氣,點了支煙,咬在了嘴裡。
顧書婉在旁邊紅著臉問道:「要不我把徐帥給叫回來?」
「叫他有什麼用?你要是能把她叫來該多好。」沈程鈞白了顧書婉一眼,默默看著窗外。
兩天之後,火車來到了朔涼城。
中原和北地聯軍,在朔涼城打響了第一槍。
朔涼城地處北地、西地和中原交界,目前在閻殿臣的掌控之下。
閻殿臣心裡有數,朔涼城一旦被攻破,西地的門戶就被打開了,聯軍到時候長驅直入,從他身上挖下多少塊肉,那可就難說了。
想要打敗聯軍,第一仗必須打贏。
閻殿臣親自來到了朔涼城,把能請的人,能用的家底全都押上了。
沈程鈞拿著望遠鏡,看著風雪之中的朔涼城,不禁感嘆道:「險關中的險關,朔涼城確實不好打。」
徐英輝放下瞭望遠鏡,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他媽了巴子的,咱兩家都聯手了,要是打那好打的地方,那還有啥意思?
要打就打這不好打的,今年的年夜飯就在朔涼城裡邊吃了!開整吧!」
張來福按照賀六爺畫的地圖,一路跑回了描青鎮。
靠著羅盤,張來福找到了描青鎮的魔境出口,這魔境出口在料倉旁邊的河道里。
生產顏料的作坊,常年往河裡排放廢料,水髒,味還大,張來福從水裡鑽出來,噁心得有點想吐。
等上了河岸,張來福正想換件衣裳,忽見兩名畫匠走到了身邊,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竊竊私語。
「你看這個人是他嗎?」
「我看著就是他。」
「那咱們就把他抓住吧。
「行,你抓胳膊我抓腿。」
張來福看了看身邊這倆人:「你們打算抓誰?」
一個畫匠對張來福說:「抓你。」
張來福又問:「你們抓我要做什麼?」
另有一名畫匠回答道:「抓了你,去鎮公所領錢。」
張來福覺得這兩個人的想法可以理解:「掙錢是正經事,可你們既然要抓我,就不該在我面前商量,你們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這兩名畫匠覺得有道理,他們跑到料倉旁邊去商量了。
「咱們在這商量,他應該聽不見吧?」
「那他聽肯定聽不見,現在看都看不見了。
95
「什麼東西看不見了?」
「張來福呀,他都走遠了!」
「那咱們還在這商量什麼?」
畫匠拿出手裡的告示看了一眼,「這個人就是他,把他抓了不就對了嗎?咱們跑到這來商量什麼呀?」
不能怨這兩個畫匠傻,畫坊里有不少畫匠都是這個狀況。
張來福回了畫坊,一路跟熟人打了招呼。
「頌川,畫畫呢?」
崔頌川拿著畫筆,回了兩句:「我這就是隨便畫畫,很多筆法我都記不住了。」
看到張來福,崔頌川很激動,可他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激動,他覺得有好多話要和張來福說,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來福又衝著高簡書揮了揮手:「今天是不是接著活了?」
高簡書點了點頭:「接了幾樁小活,掙點是點。」
不對,剛才不應該說接活兒和掙錢的事兒,這兩件事都不重要。
高簡書看著張來福,他覺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又不知道到底什麼事情重要。
張來福又跟嚴鼎九打了招呼:「老九,上地去?」
「上什麼地呀?我找人去!」嚴鼎九急匆匆往鎮公所走。
張來福應了一聲:「我回去換件衣裳,跟你一塊找去。」
「行啊,多個人多把力氣————」嚴鼎九回身看著張來福的屋子,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上前踹開了房門,怒喝一聲:「張來福,你跑哪去了?你說走就走,不跟我們知會一聲嗎!」
張來福衣服還沒換上,看著嚴鼎九這麼生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看你們都忙著找人,也不好打擾你們————」
「我忙著找誰?你說我忙著找誰?」嚴鼎九越想越生氣,氣得站在門口直跳,「這些天到處都在找你,描青鎮都快被我們翻過來了!」
張來福趕緊給嚴鼎九賠了個不是:「我當時走的時候沒法跟你們說,我中了巫術,差點把命給丟了,招財在哪呢?還在描青鎮嗎?」
嚴鼎九拿出了懷表看了看:「這時候應該上船了吧?他準備要去趟鎖江營。」
張來福一愣:「去鎖江營做什麼?」
嚴鼎九道:「帶兵啊!沈帥和北帥聯手打西帥,咱們算是沈帥的人,運生擔心西帥報復咱們,讓招財趕緊去鎖江營帶兵,運生也帶兵去守三江口了。
一聽這話,張來福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運生在,什麼事都有主意。
張來福跑去碼頭,先叫住了黃招財:「招財,先在描青鎮留兩天,這幾天閻殿臣還騰不出手來偷襲鎖江營,咱們先把描青鎮的事情辦妥了,別留下隱患。」
黃招財看見了張來福,半天說不出話。
這些日子他急壞了,他用了幾十種占卦的手段去找張來福,可始終算不出張來福的下落。
要不是因為他沒頭髮,他都快把頭髮急掉了。
他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張來福,更沒想到張來福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直接跟他說事:「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作坊,你沒有往二樓上去吧?」
「我去了!」黃招財有點慚愧,「我一直找不到你,心裡也著急,我琢磨著你的事是不是和這巫術有關係,我就到二樓去看了。
結果一看才知道,這個巫術的布局和我查到的十二血咒邪術有七分相似,這兩天我一直琢磨著怎麼才能把這巫術給化解了,而今差不多有九成的把握。」
一聽九成的把握,張來福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你在老窯畫鋪試過了嗎?」
黃招財點點頭:「試過了,幾下就把那裡的十二血咒破解了,但老窯畫鋪那個十二血咒不完整,有一塊寫著咒語的床板被斬斷了。」
張來福點點頭:「那板子是我斬斷的,要不我都逃不出來。」
黃招財擔心的就是這個:「遇到完整的十二血咒,可能會有變化,所以我只敢說九成,不能說十成,要是有完整的血咒試一試,我就有十成的把握了。」
張來福很想讓黃招財另找個店鋪試一回,可一旦試錯了,後果太嚴重。
黃招財倒有個主意:「我不用親自去,這事可以讓榮老四去。」
張來福不懂黃招財的意思:「榮老四怎麼去?他又不是天師。」
黃招財拿著白紙邊說邊畫:「破解這種邪術,九成看布置,一成看手段。
這一成手段,我在作坊外面都能施展,榮老四隻要進了作坊,把我要布置的東西都布置好,這事兒就算他辦成了!」
張來福拿了銅鏡看了一眼:「老四呀,這事能信得過你嗎?」
榮老四可不想去冒險:「福爺,財爺,這麼要緊的事,你們還是讓別人去吧,我覺得翠芬也挺合適的。」
他想把自己的小妾推出來。
「我不去,榮老四,你又想害我這苦命人!」譚翠芬不答應,在鏡子裡和榮老四廝打在了一起。
張來福怒喝一聲:「既然不中用了,還留著做什麼?讓他魂飛魄散算了。」
榮老四一聽這話,馬上改了態度:「能給福爺和財爺出力,榮某絕不推辭。」
張來福找出了柳綺雲給他的名單,名單上的店鋪,都不是正經做生意的鋪子。
這些鋪子目前都在營業,他們似乎認準了一件事,沒有了張來福,在描青鎮,沒有人再敢找他們麻煩。
招惹斯倫社一下,代價確實太大了。
可張來福,回來了!
張來福這次盯上了一座綢緞莊,名叫水鄉錦鋪。
柳綺雲曾經假扮成商人,到這家鋪子裡談過生意,因此對這家鋪子的格局十分熟悉,她認認真真給張來福和黃招財講解:「水鄉錦鋪不染布,不織布,只做倒手生意,因此它只有鋪子和庫房,沒有作坊。
如果這家鋪子裡能布置你所說的邪術,一樓的大廳肯定不太合適,因為那地方太扎眼,二樓的貴賓房也不太合適,因為那裡都被隔成了小間。
後院的庫房最合適,庫房裡有一個大倉,五座小倉,我去裡邊看過料子,只有那座大倉能擺得開邪術,你要查這家鋪子,直接往大倉去就行。
11
柳綺雲辦事,真讓張來福放心。
張來福帶上黃招財,正要出發,柳綺雲卻非要跟著去。
「你跟著做什麼去?」張來福不想答應,「你不懂天師行的手段,去了不就是添亂嗎?
」
柳綺雲非要跟著去:「你說我是你的參謀,哪有打仗不帶著參謀去的?你一走這麼多天都不告訴我去向,你把我當什麼了?這參謀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黃招財想了想,跟張來福商量:「就讓綺雲姐去吧,咱們這裡邊也只有綺雲姐熟悉綢緞莊的構造。」
張來福答應了,三人一起來到了水鄉錦鋪,張來福原本以為和老窯畫鋪的情況一樣,一進去,人就沒了。
可沒想到他這次來,掌柜的和夥計都在,還都上前招呼生意。
「葉老闆,您來了,之前咱把生意說差不多了,這些天您也沒個下文,小店一直等您的消息。」
柳綺雲來這談生意的時候,自稱姓葉,這的掌柜的還記得她。
「大生意得好好斟酌,我一次要那麼多緞子,怎麼也得回去商量一下價錢。
我今天還帶了兩位朋友過來,這兩位也是做這行生意的,正想給掌柜的引薦一下。」
掌柜的趕緊過來行禮:「葉老闆,您太客氣了,您還給小店帶來貴客了?
幾位爺,快請樓上坐坐,我給幾位泡茶去,生意的事情咱們慢慢談。」
張來福叫住了掌柜的:「樓上就不去了,直接去你庫房看個貨色。」
掌柜的一愣:「這著什麼急呀?先喝杯茶再去看唄。」
張來福活動了一下手腕,戴在中指上的頂針,勒得手指頭髮青。
巫術來了嗎?
應該是來了。
張來福上前拽住了綢緞莊掌柜,笑呵呵說道:「我這人就是這個急性子,一刻都不想多等,我就想看看你庫房裡有什麼好東西。」
掌柜的扯住張來福的手,把張來福拽了個趔趄:「張協統,那麼愛看,我就陪你看看,讓你看個夠!」
張來福甩開了掌柜的,正要還手。
掌柜的迅速近身,速度快得讓張來福看不清楚。
大意了!
斯倫社的策略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