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是戰爭！（2/2）

長生物質灌體，生命本源充沛，長生天尊此時已經不復當初的淡漠與癲狂，他盤坐在自己的古戰車中，眼眸中流淌著的，只有堪破萬古的睿智和超然。

「極道當世，自當以眾生為己任，極道出手，亦應當避免傷及萬靈，我若出手，無論哪一界都一樣，自會去大界邊荒。」

穆尊大喝，他的氣勢與他的大道一樣，堂堂正正，霸道無雙，卻又仁德偉岸，顧念眾生萬靈。

「哈哈哈！道友當真是高尚，」

聞言，長生天尊撫掌大笑起來，他像是被觸動某個心弦，竟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久久不能平息，「但兩界大戰，道友這樣天真的生靈還是太少，這是大界爭鋒，是最不該因小失大的所在，你的寬仁用錯了地方！」

穆尊聞言，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兩界大戰，與所謂的仁慈與道德根本沒有關係，但凡相遇，必定要爆發衝突。

但他的意志毫不動搖，一柄戰劍橫在身前，俯瞰長生天尊。

他認真打量，竟看出長生天尊元神周圍有莫名的血光洶湧，其中有眾生嘶吼，萬靈咆哮，滔天的怨氣奔騰，纏繞在天尊仙台之上，「你該死！」

這般怨氣，讓穆尊瞬間明白，眼前的強者身上沾有滔天的殺孽，那股殺孽濃郁到讓穆尊心驚，看向長生天尊的表情中頓時帶上了無法壓抑的憤怒與殺意。

「作為曾經的天尊，為了自身壽元吞噬萬靈眾生，我確實該死，不僅你這般想，我界很多很多成道者也這樣想，就連我，也會痛罵曾經的自己，」

長生天尊眸光冰冷，抬頭看向遠方星空，在那裡，有尊神祇般的身影正在與仙主遙遙對峙，那是恆皇，是九天一方如今的領軍人，「但此番大戰，恆皇依舊給了我贖罪的機會，他說，為了不讓更多我界的極道生靈變成下一個我，必須攻下你們這一方古界！」

「錚錚！」

「嘩啦啦！」

說著，清亮的劍鳴聲在天際迴響，長生仙劍落在這位古天尊手中，與此同時，鎖鏈交織碰撞的聲音也在迴蕩，九條粗大的鎖鏈自長生天尊的血肉中演化而出，纏繞在天尊的肉身與元神上。

事實上，長生天尊未必有多想為了己方大界出手，但這位古天尊清楚，若不在這場戰爭中立下些功勞，恆皇事後是真的有可能清算他這個動亂過的極道。

長生天尊不想被清算。

「吼！」

話不投機，穆尊與長生天尊迅速戰在一起，這是兩種大道的交鋒，亦是兩種意志的碰撞。

混沌門扉外圍，元亘和仙主各自盤坐在兩方空曠的虛空中，二者遙遙對峙，雖未動手，但兩種人道絕巔的大道意志依舊讓他們所在的虛空不斷轟鳴。

「仙路寂寥，我有時真的很想有位恆皇道友這樣的同層次修行者好好聊聊，仙域的大門需要三位仙道生靈才能洞開，恆皇道友若願意就此退去，我願意將具體的時空坐標告知道友。」

不知為何，仙主竟對元亘說出這樣一番話，他的態度很懇切，卻讓元亘感到一陣可笑。

「碧落道友說笑了，事到如今還在說這些胡話，若你我是閒雲野鶴，或許還有的聊，但各自代表一方大界，到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說著，元亘胸口的菩提小樹震動，金色濃郁的信仰念力加持到元亘身上，讓他原本與常人無異的信仰身膨脹，轉眼間便化作丈六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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