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處罰(2/2)
蕭玉婷猛地抬起頭,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求饒,可對上祖母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里,化作絕望的嗚咽。
兩個粗壯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
「不!祖母,祖母饒命!玉婷知錯了,玉婷再也不敢了!」蕭玉婷終於哭喊出來,掙扎著想去抓老夫人的衣角,卻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哭聲漸遠。
蕭文柏也被侍衛制住,他死死瞪著蕭瑾慕,眼底翻湧著淬毒的恨意,嘶聲道:「蕭瑾慕!你以為你贏了?你一個病秧子,能撐起蕭家嗎?老夫人再偏袒你,蕭家的家業終究是要傳給蕭熠的!」
老夫人的臉色沉了沉。
蕭瑾慕卻面色不變,只輕輕捂住傾傾的耳朵。
小狐狸不解地仰頭看他,軟軟的耳朵在他掌心動了動。
「帶下去。」老夫人揮揮手,語氣疲憊。
侍衛將蕭文柏拖走,廳內重歸寂靜。
良久,老夫人才長長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蕭瑾慕懷裡那團雪白上,複雜難言。
「慕兒,」她緩緩道,「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妥當。但蕭文柏有句話沒說錯,你身子弱,這些年又少在人前走動。蕭家這艘船,掌舵的不止要腦子清醒,還得有副扛得住風浪的身子骨。」
老夫人斟酌著詞句:「你先好生養著。等身子骨硬朗些,再慢慢學著打理家事。」
這話說得溫和,意思卻明白:蕭家的權柄,暫時還交不到蕭瑾慕手裡。
傾傾似乎聽懂了,小爪子扒住蕭瑾慕的衣袖,仰頭看他。
蕭瑾慕垂眸,對上她清澈見底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同心契,想起只有五年的時間。
想起這府中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孫兒明白。」蕭瑾慕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異常,「祖母放心,孫兒會好生養著。」
老夫人點點頭,擺擺手:「去吧。今日也累了,回去歇著罷。」
蕭瑾慕行禮告退。
輪椅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細微的轆轆聲。
傾傾從他懷裡探出頭,看了看身後漸遠的老夫人院落,又仰起小臉看蕭瑾慕。
「蕭瑾慕,」她已經變回了人形,小手抓著他的衣襟,「那個壞叔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呀?什麼繼承?什麼家業?」
她皺著小眉頭,努力理解那些複雜的話。
蕭瑾慕垂眸,看著她懵懂的眼睛。
五歲的孩子,還不懂人間權力的遊戲。
「意思是,」他回答道,「有些人覺得,只有身體強壯的人才能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傾傾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然後她忽然挺起小胸膛,一臉認真:「可是蕭瑾慕現在身體變好了呀!而且傾傾也會變厲害的!等傾傾變得好厲害好厲害,就能幫蕭瑾慕打壞人!」
她說著,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以示自己很能打。
孩子氣的誓言,卻讓蕭瑾慕平靜的內心冒出一股酸澀感,是悲傷。
他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輪椅轉過月洞門,書房院落近在眼前。
榮青推開門,卻見屋內早已有人等候。
傅折洲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瑩白的米粒。見他進來,抬眼一笑:「瑾慕,我來還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