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傾傾高能時刻前奏(1/2)
天還沒亮透,宗祠偏院的門就被撞開了。
血味沒散。
丫鬟端著水盆進來換供花,一腳踏進門,愣了愣。
蕭文柏與蕭文仲背靠背捆在一起。
盆摔在地上,水潑了一地。
「死人啦——!!!」
尖叫聲劈開整座蕭府。
半刻鐘後,蕭老夫人被攙到院門口,沒有進去。
「誰幹的?」
沒人敢應。
人群後方,一道溫婉的女聲輕輕響起:
「這死法,妾身早年聽人說過。」
眾人回頭。
魯氏穿著秋香色褙子,髮髻一絲不亂。
「妖物害人,吸盡精血,便是這副模樣。」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向蕭瑾慕懷裡那個小小人兒。
傾傾正扒著蕭瑾慕的衣襟,被他用手掌蒙住眼睛。
她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的耳朵動了動。
那個壞母親,在說她。
蕭瑾慕把傾傾的臉往自己肩窩按了按,確定她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聞不著。
然後他抬起眼。
「母親方才說,妖物害人。」
聲音不重。
「證據呢。」
魯氏的笑意頓了一下。
「這死狀……」
「死狀蹊蹺,府醫尚未驗明,母親已斷定為『妖物』。」
蕭瑾慕打斷她。
「若府醫驗出是人為,母親這話,是在替兇手遮掩,還是自己就是知情人?」
眾人目光落回魯氏身上。
魯氏臉上的溫婉僵住。
「慕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兒子只是在問。」
蕭瑾慕語氣平淡。
「母親指認妖物,兒子請母親拿證據。有證據,交官府;沒證據,往後還是慎言為好。」
他頓了頓。
「往後還是慎言為好。」
魯氏沒有說話。
蕭老夫人指間的佛珠停了。
她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兒。
十歲的少年坐在輪椅里,脊背挺直,面色平靜。
他沒有發怒,沒有失態。
只是把對方的話,一句一句,堵了回去。
「老大媳婦。」
蕭老夫人開口。
「慕兒說得在理。死因未明,不該妄言。」
魯氏垂下眼。
「是。」
她轉身欲走。
「母親留步。」
蕭瑾慕又開口了。
魯氏頓住。
「兒子還有一件事想問。」
「黃管事今日怎麼不在?」
魯氏的脊背僵了一瞬。
「黃管事替老夫人出府辦事去了。」
「那便奇怪了。」
蕭瑾慕垂下眼。
「有人看見,前夜二更,黃管事從母親院中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靛藍包袱。」
他抬起眼。
「母親可知,那包袱里裝的是什麼?」
魯氏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笑意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有些僵。
「慕兒看錯了。」
「是嗎?」
蕭瑾慕應了一聲。
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然後他抬手,示意榮青推輪椅。
「祖母,孫兒先告退。」
蕭老夫人點點頭。
輪椅碾過青石板,轆轆遠去。
魯氏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那副溫婉的笑。
——
月洞門後。
傾傾從蕭瑾慕肩窩裡掙出半張臉。
「蕭瑾慕。」
「嗯。」
「她為什麼一直笑?」
蕭瑾慕沒有答。
傾傾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也不追問。
她只是把小手伸進他掌心,攥住他一根手指。
「蕭瑾慕。」
「那個黃管事,是臭臭叔叔。」
蕭瑾慕低下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傾傾聞到的呀。」
她理所當然地說。
「那天在祖母院子門口,臭臭叔叔從傾傾身邊走過去,就是這個味兒。」
她皺著小鼻子,努力回憶。
「後來那個黃毛老道士也有這個味兒。但是老道士的更臭,臭臭叔叔的淡一點。」
「就像是」她想了很久,「像臭豆腐,和更臭的臭豆腐。」
蕭瑾慕看著自己被攥住的那根手指。
他說道:「以後,離他遠些。」
「哦。」
傾傾乖乖點頭。
然後她想起什麼,仰起臉。
「蕭瑾慕,你是不是要打他了?」
她把腦袋往他肩窩裡一靠,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你打他的時候,一定記得叫傾傾呀。」
蕭瑾慕笑了一下,說道:「一定叫你。」
輪椅沒有回書房。
他帶她去了花園西角。
讓榮青推到那處荒廢多年的舊牆根下。
他把傾傾放下來。
「去玩吧。」
傾傾仰頭看他。
這裡沒有桂花樹,沒有鞦韆,只有一堵爬滿枯藤的老牆,和牆根下幾叢還沒開花的野菊。
一點也不好玩。
但蕭瑾慕讓她來玩,她就玩。
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那幾叢野菊。
又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掌心繞來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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