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離間計(2/2)
「折洲兄請看。」
兩封信,一模一樣的筆跡,一模一樣的落款。連信紙摺痕位置都分毫不差。
傅折洲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鐵青:
「有人仿你的手跡?」
「不止。」蕭瑾慕拈起一枚印章,「這印章仿得極好,但我的印泥里摻了一味草藥,遇熱會變暗。」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隨身小印,當著傅折洲的面按在白紙上,遞過去:
「你聞聞你那封。」
傅折洲湊近細聞,確實有一股極淡的腥氣。
他又聞了聞蕭瑾慕剛按的那方印。
清苦藥香,截然不同。
傅折洲捏著那封假信,後脊樑一陣發涼。
好手段。差點讓他中招。
他把假信往香爐里一扔,看著它燃成灰燼,忽然笑了:
「你倒是沉得住氣。就不怕我真信了?」
蕭瑾慕看著他,眼底有淡淡笑意:
「折洲兄若真信了,就不會親自登門,而是直接動手了。」
傅折洲一怔,隨即苦笑。
「行。算你厲害。」他坐下來,端起茶盞灌了一口,「誰幹的?」
蕭瑾慕沉默一瞬,吐出兩個字:
「容瀘。」
傅折洲眉頭一挑:「確定?」
「他在碼頭試探過我,昨日在街上『偶遇』過傾傾,送了她一張畫。」蕭瑾慕頓了頓,「畫上有追蹤印,被我們燒了。」
傅折洲倒吸一口涼氣:
「他盯上傾傾了?」
「不止。」蕭瑾慕看向窗外,目光幽深,「他想連我也一起玩進去。」
傅折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盞,沖蕭瑾慕舉了舉:
「既然是離間計,那就讓他們看看,離間得了離間不了。」
蕭瑾慕微微頷首,也舉起茶盞。
兩隻茶盞輕輕一碰。
傾傾趴在蕭瑾慕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奶聲奶氣問:
「你們在幹嘛呀?」
傅折洲笑了:「在結盟。」
「結盟是什麼?」
「就是以後有壞人欺負我們,就一起打回去。」
傾傾眼睛一亮,舉起小拳頭:
「那傾傾也要!傾傾也能打壞人!」
傅折洲被她逗得笑出聲,伸手想摸摸她的頭。
卻被蕭瑾慕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傅折洲:「……」
至於嗎?
——
容瀘憑窗而坐。
他看著傅折洲的馬車駛入蕭府,看著那扇門關上,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又看著那輛馬車駛出,原路返回。
傅折洲進去時面色沉凝,出來時步履輕快,還隱約哼著小調。
容瀘挑了挑眉。
他轉向身側暗衛:
「傅折洲進去之後,蕭府有什麼動靜?」
暗衛垂首:「沒有。他直接進了蕭瑾慕的院子,一個時辰後出來,中間無人進出。」
容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蕭府方向,「看來沒成。」
「那傅折洲怎麼就不信呢?」七叔公湊過來,滿臉遺憾,「信寫得那麼好,印章也仿得那麼像……」
「不是不信。」容瀘淡淡道,「是他們之間,有人比他更早發現問題。」
他想起那隻小狐狸。
那日在街上,她嗅到畫時微微皺起的鼻子,和跑開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
「嗅覺靈敏,能識破偽裝。」他低聲自語,「這丫頭,越來越有意思了。」
七叔公小心翼翼問:「那下一步怎麼辦?再想別的法子?」
容瀘轉身,走到案邊,拿起那枚被他摩挲了許久的玉符。
他笑了笑。
「不等了。」
七叔公一愣。
容瀘把玉符收入袖中,唇邊笑意緩緩加深:
「本來想慢慢玩,看看他們能撐多久,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眼,目光越過窗欞,落在蕭府方向:
「今晚。直接動手。」
七叔公心頭一凜:「蕭瑾慕那邊……」
「他的人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容瀘走到窗邊,望著漸沉暮色,「何況,我準備了這麼久,不就是等這一刻?」
他頓了頓,唇角笑意愈發幽深:
「我要那個丫頭。」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