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螳螂捕蟬（2/2）

「這座祭壇，需要海量的怨氣和生機來維持運轉。而京城的混亂，恰好能為我提供這些。」影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你們以為你們是在反抗我，實際上，你們是在幫我加快儀式的進程。每一次爆炸，每一次殺戮，每一次死亡，都在為我的『古邪』提供養料。」

趙羽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想起了城防大營的爆炸，想起了城南據點的廝殺，想起了城北聯絡點的血腥。他想起了那些高舉火把，為了「星火」而戰的憤怒民眾，想起了那些視死如歸的兄弟們。

他們的血，他們的命，他們的犧牲，竟然都只是影主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為了讓影主的邪惡儀式能夠順利進行？

「你這個魔鬼！」趙羽怒吼一聲，他感到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湧上心頭。他緊緊地握住手中的長劍，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想要衝上去，將影主碎屍萬段。

影主那張扭曲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不屑。他看著趙羽，就像看著一個垂死掙扎的螻蟻。

「魔鬼？」影主桀桀地怪笑著，「或許吧。但我是即將掌控一切的魔鬼。而你，不過是一個可悲的，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

他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那股邪惡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

「你以為我真的會那麼輕易地被你們的攻勢打亂陣腳嗎？」影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傲慢，「京城各處的襲擊，禁軍和影子宗的疲於奔命，這些都在我的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這些都是我刻意引導的。」

趙羽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想起了王瑾傳來的消息，想起了林振南和鐵山在皇宮外圍製造的混亂。他以為那是他們成功的聲東擊西，是為了給他爭取進入皇宮的機會。但現在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影主計劃中的一部分。

「你們的每一次成功，都是我的成功。」影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你們以為你們是在削弱我的力量，實際上，你們是在幫我清除那些不必要的障礙。你們以為你們是在給我製造麻煩，實際上，你們是在為我鋪平道路。」

趙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謀劃，所有的行動，都只是在影主的掌控之中。他就像一個被牽線的木偶，在影主的指揮下，一步步地走向影主為他設下的陷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影主冷笑著，「你以為你是那隻螳螂，在捕食我那些無足輕重的手下。殊不知，我才是那隻隱藏在暗處的黃雀，一直在看著你們表演。」

他緩緩地抬起手，那隻覆蓋著黑色羽毛的爪子，輕輕地撫摸著青銅盒子。

「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影主的聲音中充滿了狂熱，「京城的龍脈已經被你們削弱到了極致，『古邪』也已經被你們催化到了極致。我只要再輕輕一推，整個世界都將臣服於我。」

趙羽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他知道，影主說的是真的。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都只是在為影主做嫁衣。

這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和絕望，幾乎要將他的意志徹底摧毀。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心在滴血。他看著眼前這個恐怖的影主，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個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宿命的束縛。

他想起了林振南那張堅毅的臉，想起了鐵山那魁梧的身軀，想起了王瑾那聰慧的眼神。他們都對他寄予厚望，他們都相信他能成功。但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和憤怒。他不能讓影主得逞，他不能讓那些為他犧牲的兄弟們白白死去。即使他現在已經油盡燈枯，即使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他也必須阻止影主。

他緊緊地握住手中的長劍，眼神中充滿了不屈的戰意。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了，他背負著所有人的希望和犧牲。他必須站起來，他必須戰鬥。

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沒有任何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