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重傷難愈,經脈寸斷(1/2)
老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瑾,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我和血流不止的鐵山,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們都以為他要趕我們走的時候,他才終於嘆了口氣。
「唉,罷了罷了。算你們命大,掉到了我這個老不死的洞裡。」老頭把手裡的燒火棍往地上一扔,「人可以留下,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別說一個,一百個我們都答應!」王瑾連忙說道。
老頭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頭頂。
「在天亮之前,不許發出任何聲音,一個字都不行。要是把上面那些『蒼蠅』招來了,我第一個把你們扔出去餵狗。」
他的話說的很難聽,但我們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答應了!他答應收留我們了!
我們三個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老頭不再說話,轉身走到一個藥櫃前,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昏暗的油燈下,他的背影顯得那麼瘦小,卻又像一座山,暫時為我們擋住了外面所有的風雨。
我靠在牆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黑暗中,我看著王瑾和鐵山,心裡五味雜陳。
我們,暫時安全了。
老頭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找來了一堆瓶瓶罐罐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藥。他先是走到鐵山身邊,二話不說,直接「刺啦」一聲,把鐵山後背上那塊和血肉粘在一起的破布給撕了下來。
「唔!」鐵山疼得悶哼一聲,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忍著點,想活命就別叫喚。」老頭頭也不抬,聲音冷冰冰的。他從一個小瓷瓶里倒出一些黑色的藥粉,均勻地撒在鐵山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藥粉一接觸傷口,就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陣白煙,鐵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處理完鐵山,老頭又走到了我面前。
他蹲下身,渾濁但銳利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伸出兩根乾枯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是個懂行的。
他閉著眼睛,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後來的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你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老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老夫行醫五十年,從沒見過這麼亂七八糟的脈象。」
王瑾緊張地湊了過來,小聲問道:「老先生,他……他的傷怎麼樣?嚴重嗎?」
老頭瞥了王瑾一眼,冷笑了一聲:「嚴重?何止是嚴重。他體內的經脈,就像被一百頭瘋牛踩過的爛泥地,七零八落,一塌糊塗。別說靈力了,現在能保住一口氣,都算是他命大。」
聽到這話,王瑾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雖然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結果,還是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經脈寸斷……這四個字,對一個修行者來說,比死還難受。
「那……那還有救嗎?」王瑾的聲音都在發抖。
「救?」老頭搖了搖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瑾,「怎麼救?經脈是人的根本,根都爛了,怎麼救?就算老夫有通天的本事,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他這輩子,也就是個廢人了。一個連普通壯漢都不如的……藥罐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