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暖房實驗計劃（2/2）

在那裡，站著一個穿著普通監生服飾的年輕人。他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屬於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種。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發出驚嘆，也沒有和身邊的人交流。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攏在袖子裡，一雙眼睛，卻像鷹一樣，死死地盯著趙-銘，和桌上的那些東西。

他的眼神里，沒有好奇，沒有崇拜，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仿佛在評估價值的光。

趙銘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人，不對勁。

他不是來聽課的。

他是來……評估自己的。

國子監的這堂格物課，影響是深遠的。它不僅讓趙銘收穫了無數「粉絲」，更重要的是，在學子們心中埋下了一顆名為「科學」的種子。

然而，眼下還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擺在面前。

雪停了，但天氣卻一天比一天冷。蜂窩煤雖然解決了大部分百姓的取暖問題，但對於國子監里那些家境貧寒的學子來說，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監舍里沒有獨立的爐子，幾十人擠在一個大通鋪，到了晚上，依舊是寒冷刺骨。每天早上，都有學子因為受了風寒而無法上課，甚至有人手腳生了凍瘡，連筆都握不穩。

這天，趙銘巡視監舍，看到一個來自南方的瘦弱學子，正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本書，他的手背上，布滿了紅腫的凍瘡，有的地方已經開裂流膿。

「手還疼嗎？」趙銘走過去，輕聲問道。

那學子見到是趙銘，連忙起身行禮，窘迫地想把手藏到身後：「先生……不礙事，小子皮糙肉-厚，習慣了。」

趙銘拉過他的手，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都這樣了，還叫不礙事？」他轉頭對跟在身後的李默說，「去，把我們帶來的凍瘡膏拿來給他。」

李默應聲而去。

趙銘看著這間陰冷潮濕的監舍，心裡很不是滋味。

「少年強則國強」，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保證不了，還談什麼為國為民？

他必須做點什麼。

回到靜思堂，王瑾正拿著一本帳冊，喜滋滋地跟他匯報蜂窩煤的銷售情況。

「趙大哥，你真是神了！這才幾天功夫，我們不僅收回了全部成本，還大賺了一筆！現在全京都的達官貴人，都托人找關係，想從我們這裡訂購蜂窩煤呢！這東西，簡直就是個下金蛋的雞！」

王瑾的臉上，洋溢著商人看到利潤時的興奮。

趙銘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打斷了王瑾的話：「王瑾，我問你，如果我們要給國子監所有的監舍，都裝上一套取暖的東西，大概需要多少錢？」

「裝取暖的東西？」王瑾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給每間屋子都配上一個煤爐和煙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