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死亡的連環殺人狂(2/2)
時間緊迫,剩下的時間裡面,能嘗試多少,就嘗試多少。
火烤,斷指,剜眼,骨折。
沈行一遍遍地嘗試異變血肉的治療極限,它能治什麼傷勢,對沈行來說都是重要的數據。
同時,李亞身上的異化皮膚,沈行也全都切了下來,堆放在了塑料皿內。
而沈行的異常血肉,甚至能將他的皮膚都給修復好......這已經不只限於恢復血肉了,甚至連皮膚都能再生。
沈行甚至試圖將【0121】縫合進李亞的肌肉之中,只可惜【0121】依舊沒有與李亞產生任何反應。
中途,李亞甦醒過幾次,但因為氯仿的效果還在,他根本做不出像樣的掙扎,只能不斷地用虛弱的聲音乞求沈行放過他,而後又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反思自己的罪行。
他似乎還將沈行當做警察一般,在幻覺中以為沈行是代替警察來索他命了。
到最後,他開始瘋狂詛咒沈行,說他自己擁有了和玩偶一樣的力量,在瘋言瘋語之中,再次昏迷了過去。
沈行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懇求,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賭狗的懇求......哦,沈鳶會信。
但那也是因為她心智不成熟,還沒見識過複雜的人性。
時間不多了。
沈行最後看了一眼帶過來的鬧鐘——他知道錄音店裡有鬧鐘,但時間不一定對——要給善後時間留有餘地。
直接穿好衣服放火?
不。
沈行摘下染血的手套,掃視了一眼周圍。
這是他第一次的獵場。
他想保留下來。
沈行重新為李亞穿上了衣服,就像是入殮師一般專業虔誠。
緊接著,他就像是專業的場景藝術家那般,開始布置了起來......
忙碌,但心中充實。
沈行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檢查了一遍自己的「作品」。
昏暗的房間被半透明的工業塑料膜包裹得嚴嚴實實,黃色燈光的映照下,陰森恐怖。
空氣中瀰漫著氯仿的甜膩、甲醇的刺鼻,以及那種令人作嘔的屍胺味。
李亞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像是一隻被抽乾了脊髓的蝦米。
他的瞳孔已經放大到了極限,那是過量甲基苯丙胺和氯仿共同作用的結果。
在李亞僵硬的右手中,死死攥著一支已經推空的注射器,注射劑裡面的,是融化的麻古,他的手上,還有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像是自殘一樣的刀傷。
掛血的剔骨刀上沾著裡面三顆頭顱的組織和屍液。
邏輯通順,證據確鑿。
沈行摘下手套,將所有的操作痕跡——包括那個用來製備氯仿的玻璃杯碎片以及其他多餘的物品,全部裝進了自己的挎包。
醫用酒精傾倒在了桌面,與同樣傾倒的消毒液混雜在了一起,滴落到了下方被打翻的裝著香蕉水的桶上。
刺鼻的氣味,充斥整個房間,明天早上,走在路邊的人,都會聞到這股味道,直到有人報警。
桌上的李亞自己血液,沈行沒有處理,就當成是李亞自殘時留下的血就好。
李亞的身上,除了生前「自殘」的刀傷以外,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口。
這個世界上,多出了個吸毒過量,打翻毀屍用具而因吸入過量毒品和氯仿的屍體。
李亞甚至可以想像到,法醫的報告該怎麼寫了。
他退出了房間。
「嘩啦啦。」
踩在塑料膜上的聲音響起。
沈行提著挎包,拖著人偶,按下了老式球形門鎖的鎖鈕,出門,帶上。
門自動反鎖。
「嘩啦啦。」
雨點落在防護服上的聲音響起。
又是一年梅雨季......
凌晨四點半,沈行拖著戰利品,鑽入了一旁的小巷之中,邊走邊脫去身上的防護服,消失在雨夜之中。
這個世界上,少了個人渣,多了個意外死亡的連環殺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