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婆婆與李小花(2/2)
甚至有時候一些談話,在自己靠近後,父親都會直接閉口不談,刻意避著自己。
自己總被排除在外,就好像自己才是被領養的一樣。
沈鳶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剛才那碗帶來的飽腹感的炒河粉現在成了胃裡翻江倒海的元兇。
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沈行一眼,猛地站起身,把那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壓在作業本下。
「鳶姐姐?」李小花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沈鳶沒有回應,背起書包,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店門,像是在逃離瘟神。
……
看著沈鳶走出店門的背影,沈行臉上的笑容並沒有什麼變化。
「哎呀,這孩子,怎麼就走了。」張阿婆有些尷尬。
「沒事,小孩子青春期鬧彆扭,很正常。」沈行語氣平淡,並沒有追出去的意思,他從兜里掏出一張錢遞給張阿婆,被老人堅決擋了回來。
「都給過了,小鳶每次都偷偷留錢,講都講不聽的。」
沈行也沒有堅持,他收回手,推了推眼鏡說道:「那麻煩您了,現在腰好點了嗎。」
「哎好,好多咯,快回去吧,別讓小鳶一個人在路上走。」
沈行點了點頭,推著自行車轉身離開。
他並不介意沈鳶對自己的態度,也並不代表他想一直以這種模式相處,只是他暫時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法。
說實話,養父母離世時也沒有讓他心裡有什麼波瀾,想要理解沈鳶的複雜情感?對沈行來說比登天還難。
比起複雜的情感問題,他還是比較喜歡屍體這種比較有確定感的東西。
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回到家,沈鳶的房門緊閉。
沈行沒有去敲門,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反鎖上門,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然後打開了床頭的檯燈。
那個用電工膠布封死的培養皿,被他鄭重地放在了床頭柜上,旁邊就是他的鬧鐘。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絕對不會把一團從畫裡切下來的活肉放在睡覺的地方,但對沈行來說,這東西比毛絨玩具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他湊近觀察。
在車庫裡生龍活虎、力氣大到能頂開蓋子的肌肉束,現在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它依然指向學校的方向,但那種蠕動的幅度變得非常微弱,像是一條快要乾死的蚯蚓,偶爾才抽搐一下。
距離過遠,活性降低。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那幅畫本身只是個載體,真正的能量源或者說「信號塔」,在學校醫務室的那面牆上,離開了那個環境,這東西就失去了動力。
沈行用筆桿輕輕敲了敲培養皿的蓋子,裡面的肌肉懶洋洋地縮了一下,沒有什麼攻擊性。
沈行腦海中已經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實驗計劃。
既然那面牆能讓《杜爾普醫生的解剖課》變異,那能不能讓別的畫變異?
如果掛一幅《蒙娜麗莎》,她會不會從畫裡走出來笑?
掛一幅人體骨骼結構圖,會不會得到一副會動的骨架?
又或者,買幾幅同樣的《解剖課》印刷品掛上去,是不是每一幅都能長出肉來?
如果真的成功,那自己豈不是擁有了一個無限再生的生物樣本庫?
看來,明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得順路去一趟文具店和書畫市場。
不過就算真的弄出這麼多肌肉,它們又能發揮怎樣的作用呢?
或者說它們本身到底是什麼?
或許......活體實驗,可以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