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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在......教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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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去,從地上的袋子拿出了幾包小零食,擡頭朝著沈鳶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把小零食捧到了沈鳶面前,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

但讓巫小婷沒想到的是,沈鳶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後,仿佛沒事人一樣,看向了她,詢問道:「那,買Q幣的事情,也是你用特異功能看到的嗎?未來這東西會漲?」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是什麼什麼幣,然後我找了找,只有0幣能買。」巫小婷放下了零食,表情有些尷尬。

她就這麼好了?不繼續哭會?她剛才不是還很擔心她哥哥嗎?

「你不能準確預知未來?」沈鳶吸了吸鼻子,繼續問道。

「不能說這個叫預測未來.. ..或者說預測未來完全就是副作用,」巫小婷搖了搖頭,她視線微微偏向地面,開口道,「關於夢,我只記得有很多門. . .」

「每開一道門,我看到的東西都會不一樣,而且往下開越多的門,能記住的東西就會越少,在夢裡面待的時間好像也會越長......而且會有種..」

「可能會醒不來的感覺...」

巫小婷似乎回想到了什麼,眼神中夾雜著些許的恐懼。

對夢境的記憶模糊,並不是一件好事. ..特別是她那特殊的夢境。

裡面的東西越是模糊,她的大腦,就好像會自動把那些模糊給填補上一樣,會讓她幻想出完全不一樣的,離奇的東西。

她可能在夢裡看到的是一個模糊的人,但是在醒來之前,在那片感受不到所有東西的黑暗空間內,她的大腦會對所有的模糊進行修補,最後面目全非。

一個模糊的人,也會成為記憶中全身布滿眼球的恐怖怪物。

久而久之,她也開始漸漸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夢的?」沈鳶問道。

「大概...四五年前吧?中間斷了一會,但後面又開始頻繁做夢了。」巫小婷蹲在地面低著頭,手指在撥弄地磚縫裡鑽出的雜草。

「只有在家才做夢嗎?還是在別的地方也會?」沈鳶繼續追問道。

巫小婷想了想後,回答:「我也沒在其他地方睡過. ....哦,上課睡覺不會,所以我一般上課睡。」「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沈鳶問出了最後一個有些好奇的問題。

「你看起來比較孤僻,應該不會跟其他人說。」巫小婷非常誠實地說道,「而且你成績很好,感覺好像很聰明的樣子。」

「可以帶我去你家看看嗎?」沈鳶認真問道。

「恩... .哦!」巫小婷站了起來,她兩眼閃閃地看著沈鳶,開口道,「現在我們是超能小分隊了是吧?我們要破解世界謎題,然後摧毀超級反派的陰謀?」

「別廢話,帶路。」沈鳶拿起了地上的袋子,說道,「先把東西全都退回去,吃掉的都要把錢補上,不夠我借你。」

巫小婷感覺有點後悔告訴沈鳶了,她舉手,弱弱地說道:

「那個. . ....隊伍可以先解散嗎. ....」

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溫岩陪著沈行走出了醫院。

在門口,溫岩點燃了一支香菸,他掃了一眼身旁的沈行後,開口詢問道:「感覺你心情很複雜啊。」溫岩有些疑惑,沈行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眶也有些泛紅,但表情除了悲傷以外,更多的是一些其他的更複雜的情緒。

「颶,. ...算是吧。」沈行點了點頭。

他確實很複雜,但並不是感情上的,而是原則上的。

沈經緯教他的生存之道,是以不殺害普通人為基線的,沈行一直遵守著這條基線,存活至今。但事實上,這條底線,在沈行殺死李亞的時候,就已經有些鬆動了。

李亞只是一個侵蝕的人類,自己可以殺他,那是不是代表所有被侵蝕的人類,自己都可以殺?如果是對自己有殺意的人,自己是不是可以正當防衛?

如果是身份要暴露,自己可不可以為了掩蓋而殺人?

沈經緯定的基準,是以沈行還想在人類社會生存為前提的. .但現在的世界,還算是單純的人類社會嗎?自己還需要遵守這些條條框框嗎?

說實話,沈行確實在為此迷茫,他理解不了那些更深層的情緒,每次對於事情的判斷,都只是基於當下的情況而做出的最有利於自己的行為。

有時候甚至不是出於理性。

「在看到李小花的頭時,你有什麼感覺嗎?」

忽然,溫岩問出了一個讓沈行意想不到的問題,甚至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他在腦海裡面迅速過了一遍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會出現什麼情緒後,才開口道:「震驚,不敢相信....還有憤怒。」

「確實該憤怒,一個小女孩,這麼多條鮮活的生命。」溫岩往前走去,邊走邊說。

沈行想了想後,也跟了上去。

「你怎麼看待犯罪呢?」溫岩沒有看沈行的表情,只是看著眼前的斑馬線,開口詢問。

「犯罪就是漠視法律和別人的人權,為了一己私慾,站在道德和正義的對立面。」沈行給了個公式回答「不。」溫岩叼著煙,伸出右手,搖了搖食指。

「任何對道德和正義的定律,都是建立在對立的邪惡觀念之上的,沒有邪惡就沒有善,沒有犯罪就沒有正義,某種程度上來講,犯罪行為肯定了現在的文化價值。」

「埃米爾;涂爾幹說的,」犯罪是社會的正常現象,甚至是健康社會的必需品'。」

溫岩想說什麼?

沈行的表情有些疑惑。

「知道第九支隊為什麼會建立起來嗎?」走過馬路後,溫岩轉過身,看向了沈行。

「出現怪異?」沈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溫岩點了點頭:「是,但又不太是。」

「常規的犯罪,就只是在秩序的底線附近摩擦,警察抓捕,法官量刑,所有社會結構都在正常運轉。」「當出現能打破規則的罪犯出現,底線就被拉低了,公眾會感到無力,這種超出常規的暴力會擊碎規則,也能製造出更加慘烈的現場,散布恐慌。」

「為了對抗恐慌,社會系統就會被迫運作,建立出更強硬的應對機制,完成疊代. . ...第九支隊就應運而生了。」

正是因為有邪惡,秩序才有存在的價值,正是因為有怪異,才會催生出第九支隊. . ....他想告訴我什麼?犯罪在推動社會進步?更強的罪犯推動更完善的法治?

忽然給我上課幹什麼?

「你覺得第九支隊,做的足夠嗎?」溫岩看著沈行,認真詢問道。「如果他們應對機制真的足夠強大,很多你周圍的人都不會死,王欣然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你不會覺得,如果要應對這樣的非常規犯罪,得用更非常規的辦法嗎?而不是這樣墨守成規?」什麼意思?

你在....教唆我?

模仿犯忽然間的作案風格轉變,就是出現在溫岩來到這個城市之後. .…

不是模仿犯看到了命案現場的第二人. ..是你看到的嗎?

沈行的臉上,露出了大徹大悟的表情。

看著沈行的表情,溫岩的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我也是這麼覺得。」沈行點頭。

「哈哈,但無論怎麼說,我們也影響不到第九支隊怎麼做,老老實實幹活就行,等會我還得去安寧街一趟呢,那邊還有這麼多被洗腦的人等著。」

溫岩卻哈哈一笑,把這個話題給過掉了。

他似乎只是想把這套理念,先灌注到沈行的心裡。

成為一顆隨時可以引爆的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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