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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身體異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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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麼情況?

沈行不太清楚。

自行車已經完全被大車碾成了一坨廢鐵,想騎上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只能淋著暴雨一路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好在,手機沒有出什麼問題。

走在路上的時候,沈行也感受到了一種來源於身體內部的彆扭感,這種彆扭感甚至影響到了他的走姿。

好在,暴雨傾盆,或許有些人注意到了他這個淋著暴雨走路的「怪人」,但認不出他到底是誰。

沈行回到了家中,在主臥衛生間脫下了自己濕透的衣服後,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依舊是偏瘦的身軀,他曾經試過多吃東西,但無論怎麼吃都吃不胖,他體質似乎一直都有些異於常人。

不過沈行現在糾結的並不是自己的身材,而是剛才走路時候帶來的怪異感。

他伸手,摸向了自己胸口,輕輕按壓。

沈行的手指,透過柔軟的皮膚,觸摸到了底下堅硬的東西......但那個東西並不是肋骨,沈行可以很輕易的用手指將它們掰開。

像是護在了心臟前面的......肌肉?

而換了幾個地方按壓之後,沈行摸到了皮肉里的幾個帶來些許刺痛的尖銳凸起,確認了一些自己的猜想。

沒錯......自己的肋骨基本上已經碎完了。

原本的肋骨已經失去了肋骨的作用,變成了散落在自己身體內部的骨片。

而維持著肋骨原本功能的,是一整片連接在一起的肌肉。

正常人,被大車碾過去,肋骨都已經粉碎性骨折了,能不能活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可能像沈行現在這樣「活蹦亂跳」。

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自己的身體裡。

這個發現並沒有讓沈行有什麼驚慌,他只是洗了個澡,在活動身體的時候,感受著每一寸肌肉拉伸帶來的異樣感。

等他擦拭完身體的水分後,沈行對自己身體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各種動作沒有受限的感覺,除了轉體的時候,嵌在胸腔的肋骨會刺到自己帶來痛覺以外,沒有任何的傷口。

至於內出血......就完全不在沈行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因為他是完完全全自己看到了,自己身體裡面爬出的那些黑紅色的血絲,將自己身下的血液全都舔舐殆盡的。

神奇..

沈行找來了一柄美工刀,用酒精簡單給美工刀消了一下毒後,伸出了左手,用小刀輕輕劃破了自己左手的食指。

沒有血液滲出。

而且,他的傷口也自動粘合了起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傷口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沈行放下刀,他有些難以置信地伸手,嘗試用手指去將剛才自己切開的地方掰開,但也以失敗告終。

剛才被美工刀切開的地方,現在已經恢復如初,沒有血痂沒有傷疤,就像是那一刀從來就沒有劃出去過一樣。

這,無論如何也算是一次異常事件了吧?

為什麼直到今天,自己才發現身體上的異常?

如果這是自己身體一直以來就有的特殊能力,那自己或者身邊的人可能早就已經有所發現了,更別提從小到大還有這麼多次的體檢。

告訴陸凌雲?自己去醫院看看?還是自己嘗試解決一下?

沈行沒有感覺到生命危險。

這絕對是超自然的能力......如果自己擁有著這樣的能力,那是不是說明這麼多的都市怪談裡面,會有一些、或者說大部分都是真的呢?

妹妹今天發消息來時,說的關於學校的那個怪談,也很有調查的必要..

因為那些怪談是他還在校醫室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傳出來的。

安寧精神康復中心。

說是康復中心,其實就是小城唯一的精神病院,只是換了個好聽些的招牌,畢竟「精神病院」四個字太刺眼,不利於家屬面子。

三樓,女性封閉病區。

走廊地板是泛黃的水磨石,打過蠟,映著頭頂日光燈管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84消毒水和過期床單混合的味道,不難聞,但聞久了會讓人覺得鼻腔也被消毒了。

巫小婷坐在病床邊緣,雙腳懸在床沿,腳趾觸不到地板,晃著。

她穿著寬大的淡藍色病號服,袖口長出手指一截,右手手背貼著留置針的透明膜,輸液管已經被拔掉,但透明膜還黏著沒人來撕。

她的視線落在對面牆上的圓形掛鐘上。

秒針一格一格跳著,發出極其細微的「嗒嗒」聲。

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巫小婷盯著秒針,一秒一秒數著。

掛鍾。

巫小婷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指尖觸碰到一圈粗糙的凸起......是縫合線。

黑色的手術縫線從左側耳後開始,沿著脖頸繞了大半圈,一直延伸到右側鎖骨上方。

她記得縫合線是怎麼來的。

她的頭被撕掉過。

在猩紅色天空下,在木屋掛鍾升向天際的畫面里,她的頭顱被某種力量從頸椎處直接扯離軀幹。

然後,世界重啟了。

她醒過來時,頭已經回到脖子上。

媽媽看到縫合線時臉上的表情,巫小婷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而是......疲倦。

「果然又來了」的疲倦。

媽媽帶她去了醫院,醫生也說不清縫合線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但對一個「有精神病史」的少女來說,醫生們給出了非常合理的解釋,自殘。

巫小婷沒有辦法反駁。

每當她試圖解釋真相,說出關於紅色天空、飛行的木屋、頭顱被撕裂的記憶時,周圍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會變得統一。

她太熟悉周圍人的眼神了。

就像在看一個註定好不了的病人。

於是,她被送到這裡。

入院時媽媽簽了字,手在抖,但還是簽了。

她沒有怨媽媽。

換做是自己,看著女兒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圈縫合線,哭喊著說世界變成了紅色、天上在飛人頭......可能也會簽入院同意書。

病區里一共住了十二個人。

有阿姨每天對著窗戶笑,有年輕女人不停洗手直到雙手脫皮,還有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整天蹲在角落用指甲刮牆皮,她們都是病人。

而巫小婷是裡面唯一清醒的人。

但越清醒,看起來就越像是「病情嚴重」。

仿佛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巫小婷從床上跳下來。

她趿著拖鞋走出病房,走廊里空蕩蕩的,大部分病人此時要麼在活動室要麼在休息。

護士站在走廊盡頭拐角處,兩名值班護士正低頭填寫表格。

巫小婷沒有往護士站走,而是朝走廊另一端的公共廁所走去。

廁所沒有門,只有一道齊胸高的半截牆隔斷。

巫小婷走進最裡面的隔間,回頭確認沒有人跟來,蹲了下去。

她從病號服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

是一枚一元硬幣。

她需要用手裡的一塊錢,去走廊盡頭公共電話的投幣口裡打電話。

巫小婷握著硬幣,蹲在隔間裡,心跳加快。

只有一次機會。投幣電話每次投一塊錢可以通話三分鐘,超時自動斷掉。

她必須在三分鐘內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問題是......要打給誰?

巫小婷有些迷茫。

唯一確定記得自己的人,也許只有沈鳶。

因為沈鳶的手機號,巫小婷背下來過。

在還沒有重啟的世界裡,兩個人成為朋友後,巫小婷為數不多主動記住的一串數字。

她的記憶力不算好,但有些東西不需要好的記憶力也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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