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2/2)
「對了,」婁曉娥像是想起了什麼,「吳技術員,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您說。」
「您……」婁曉娥似乎在斟酌詞句,「您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怎麼樣?」
吳碩偉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問題太奇怪了。在這個時代,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問一個普通技術員這種哲學問題?她不該是滿腹愁緒,或者小心翼翼地活著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挺好的。有工作,有飯吃,餓不著,凍不著,國家還管養老。」
「只是這樣嗎?」婁曉娥追問,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那不然呢?」吳碩偉反問。
婁曉娥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吳碩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一個念頭閃過,他決定賭一把。
忽然開口:「婁小姐,我問您個事。」
「什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平常聊天的語氣,清晰地問道: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婁曉娥'整個人都定住了,像是被抽走了魂,只有嘴唇還在無意識地哆嗦。
吳碩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推著自行車的雙手攥得發白,再次開口試探,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那五個字像是本能反應,從'婁曉娥'的嘴裡滑了出來。她說完自己都愣住了,猛地捂住嘴,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她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個連電燈都昏黃的世界裡,還能有人跟她對上這種「暗號」。
吳碩偉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他繼續追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今年過年不收禮?」
「收禮就收腦白金!」'婁曉娥'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出來之前的顫抖。
兩個人就這麼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對視著,周圍的喧鬧聲好像都消失了。這種感覺,只有同樣孤身來到陌生時空的人才能體會。
「得了灰指甲……」'婁曉娥'的眼裡重新聚起了光,聲音發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個傳染倆。」吳碩偉接上了,感覺自己的嘴角也在不自覺地抽動--這小姐姐對的暗號口味還挺重。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婁曉娥'說著,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孤獨再也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吳碩偉的情緒也被徹底點燃了,他趕忙接上,聲音同樣激動:「愛你破爛的衣裳、……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戰嗎?」
「戰啊!」'婁曉娥'帶著哭腔喊出來。
「You Are The Hero!」吳碩偉吼出最後一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快用完了。
「三短一長選最長……」'婁曉娥'還想繼續往下對。
「停,停。」吳碩偉趕緊抬手打斷,「行了,確認過眼神,我們是對的人。」
他鬆開車把,朝她伸出手,鄭重地自我介紹:「重新認識一下,吳碩偉——魂穿。」
「趙麥麥。」'婁曉娥'也伸出手,握住他的,「身穿,現在是『婁曉娥』。」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這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與整個時代格格不入的世界裡,這手的溫度,比什麼都珍貴。
那種被原來的時空徹底拋棄的孤獨感,幾乎能在深夜裡把人逼瘋。
「他鄉遇故知,」吳碩偉看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些,「好事,咱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