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是哪家的高幹子弟?(1/2)
一頓飯連吃帶喝,帳本上記了五十多塊錢。
桌上的人都看傻了眼。
五十多塊——這數目砸在地上都能響半天。
廠里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兩個月,才將將夠這個數。
吳碩偉這一頓飯,就把別人兩個月的工資吃了出去。
……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氣氛卻截然相反。
院裡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在軋鋼廠上班的,對於吳碩偉考級成功請客吃飯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一下班就在中院的水池邊,邊幹活邊討論著。
聽到議論的賈張氏坐在炕沿上,一下下拍著自己的大腿發出「啪、啪」的悶響。
她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殺千刀的!發了財就忘了本!」
「請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下館子,也不知道孝敬院裡的長輩,真是個白眼狼!」
「我咒他不得好死!」
秦淮茹坐在小桌前,就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縫補棒梗的褲子。
燈光下,她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她一句話不說,任由婆婆的咒罵灌滿耳朵。
她的腦子很亂,那個數字...一百八十四塊,像個秤砣沉甸甸地墜在她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忍不住想,當初自己怎麼就選了賈東旭?
如果……如果當初跟了吳碩偉……她不敢再想下去。
運針的手一滯針尖扎進指頭,一小顆血珠慢慢滲了出來。
她把手指含進嘴裡,一股鐵鏽味在舌尖散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突突突」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這聲音在六十年代的四九城胡同里,比過年的鞭炮還稀罕。
摩托車,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是只在畫報和電影裡見過的奢侈品,是身份和級別的象徵——通常只有高級別的幹部或者從蘇國來的專家,才有可能配備這種「鐵馬」。
賈張氏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她趴到窗戶邊,從玻璃的油垢縫隙里往外瞧,眼睛裡閃著光。
「回來了!淮茹,快看,他車上掛著東西!」
秦淮茹也站起身,走到門口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微弱的期望。
吳碩偉推著車進了院子,車輪壓過地上的石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趙麥麥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
車把上掛著一個油紙包,還沒走近惠豐堂那股子醬肉混合著香料的濃郁香氣,就順著晚風鑽進了人的鼻腔。
別懷疑那『濃郁香氣』為什麼隔著油紙包都這麼霸道,想像一下現在斷主食一段時間的老鐵隔著十米以外都可以聞到米飯的香味就知道。
何況在這空氣中都飄著飢餓『味道』的年代?
秦淮茹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下意識地伸手理了理衣領,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她心裡盤算著,這肉肯定是飯館裡沒吃完的。
以前傻柱從食堂帶剩菜回來,哪次不是先緊著她家送?
吳碩偉就算發達了,這點人情世故總該懂。
自己家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
然而,吳碩偉推著車從她家門口經過眼神都沒往這邊瞟一下,仿佛她和門口的門檻沒什麼區別。
秦淮茹臉上的笑意隨著他的腳步一分分凝固。
她眼睜睜看著吳碩偉徑直走到中院另一頭的閻埠貴家門口,把那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閻老師,晚上跟同事吃飯點多了。這醬肘子沒怎麼動,您拿去給解成解放那幾個孩子們嘗嘗鮮。」
「哎喲!碩偉,這怎麼好意思!太客氣了!」閻埠貴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連忙伸出雙手接住那個還溫熱的油紙包,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砰!」
秦淮茹身後的門被賈張氏用力摔上。
「餵狗都不給咱們!喪盡天良的玩意兒!」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雙手拍著地面,開始哭天搶地。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我們孤兒寡母要被人欺負死了!」
哭嚎聲隔著門板傳出去,半個院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摳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都已泛白。
……
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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