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放映員的自我修養(2/2)
許大茂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許大茂的臉垮了下來,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他張著嘴,站在原地,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才能?
他有什麼才能?
他琢磨著,自己最大的能耐也就是跟傻柱鬥嘴。
再就是下鄉放電影時,憑著一張巧嘴哄哄那些沒怎麼出過村的小姑娘。
可這些東西,能在廠花於海棠面前拿出來說?
吳碩偉看他那副模樣,故意逗他:「怎麼,沒詞了?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於海棠那樣的姑娘不是你能惦記的。提著你的雞,回家燉湯喝去吧!」
「別,哥!」許大茂一聽這話,急得腳下直挪動,馬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
「我……我不是沒才能,我才能多著呢!」
趙麥麥來了興趣。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許大茂,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那你倒是說說,你都有什麼才能,讓我們見識見識。」
許大茂一看有門,腰杆立馬挺直了,清了清嗓子開始掰著指頭數。
「嫂子,你別小看我這個放映員。這行當里的門道,可不是誰都能幹的。」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像是在介紹一門獨家手藝。
不過,放映員確實也是他老爸傳給他的「手藝」。
「就說這膠片,是頂精細的物件。」
「一部電影好幾大盤,裝片子、卸片子,順序不能亂,手要穩,心要細。要是哪一下沒弄好,膠片扯了、劃了,放出來畫面就跳。」
「拼接膠片更是技術活,得用專門的接片機,靠著膠片上的齒孔對齊,得用刮刀把藥膜刮掉一層再塗上接片液...對得嚴絲合縫。不然,放到那兒就『咔嚓』一聲斷片。」
他見兩人聽得認真,說得更起勁了,唾沫星子都帶了出來。
「還有那放映機,是我們的寶貝疙瘩。」
「在咱們軋鋼廠,放映員算技術工種,每月工資四十七塊五,比一般工人高,就是因為得伺候這機器。」
「那玩意兒得懂點電...懂點機械。燈泡燒了的會換、皮帶鬆了的會調、鏡頭髒了的會擦。有時候下鄉,老鄉家的電不穩...電壓忽高忽低,機器就容易出毛病。我的一聽聲兒就知道是哪兒不對勁,三下五除二給它修好。不然,場上幾百口人眼巴巴等著...那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吳碩偉聽到這兒,收起了輕視。
他自己就是搞技術的,知道擺弄這些機械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這還不算完。我們是流動放映隊,常年下鄉。設備重得很,放映機、發電機、大喇叭、還有那十幾米寬的大幕布,都得我們自己扛。」
「到了地方...找個打穀場,電線一拉幕布一掛,一個露天電影院就算支起來了。那時候農村通電的少,很多地方都得靠我們自己帶的柴油發電機。那玩意兒轟隆隆地響,味兒也大,還得派個人專門守著。」
「為了讓老鄉來看電影,放映前還得宣傳——我拿著個鐵皮喇叭在村里走街串巷地喊,有時候說幾段快板把氣氛搞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