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食人魔請客(1/2)
霍華德男爵蹲在邪鐵礦坑邊緣突出的岩石上,用一把鏽跡斑斑的勺子刮著鐵罐里最後一點燉肉——如果那團黏糊糊的、散發著可疑酸味的東西能被稱為「肉」的話。
他的小指不自覺地翹起,這個來自上流社會的習慣性動作與周圍環境形成荒誕的對比。
「第三十七天。」他在心裡默數,指甲縫裡的邪能水晶碎屑在月光下泛著病態的綠光。
一個月零七天沒洗澡、沒換衣服、沒喝到像樣的麥芽酒。
他的絲綢內衣——曾經是暴風城裁縫大師的傑作——現在變成了掛在身上的破布條,曾經精心打理的鬍鬚現在成了跳蚤的狂歡聖地。
但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開始習慣這種生活。昨天他甚至面不改色地生吞了一隻發光甲蟲,就因為它看起來比配給的食物更有營養。
「人類真是可怕的生物。」旁邊同樣蓬頭垢面的地精俘虜小聲嘀咕,這個綠皮膚的小個子正用尖銳的指甲剔牙,「上上周你還哭著要鵝絨羽毛枕,現在連石化蜥蜴的尾巴都啃得下去。」
霍華德舔了舔勺子上可疑的油漬,發現自己的味蕾已經麻木到嘗不出腐臭味了:
「生存,親愛的朋友,是最大的奢侈品。」他說這話時,注意到自己的小臂皮膚下隱約有紫色的紋路在流動。
地精的狀況其實也沒好多少,他們是樂園的熱砂地精員工,地位遠在鏽水地精之下。吃的是苦,受的是累。
更加恐怖的是不能倒下。那些眼都發綠的同伴或看守絕不會放過一頓大餐。
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新調來的食人魔護衛隊正拖著帶倒刺的狼牙棒巡邏。
這些高大的怪物渾濁的小眼睛在俘虜們身上掃來掃去,時不時伸出紫黑色的舌頭舔舔嘴唇,像是在菜單上勾選菜品。
「我打賭他們在估算我們的肥瘦程度。」另一邊的菲爾德勳爵哆嗦著說,這位曾經的暴風城裡有名貴族現在瘦得能數清肋骨,右眼上還糊著一塊可疑的綠色黴菌。
霍華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肋骨突出的腰腹:「放心,我們現在瘦得連地精都看不上。」他瞥了眼正在啃自己腳皮的地精俘虜,「呃,大多數地精。」
夜風送來遠處熔爐的燒焦味,霍華德望著被邪能污染成紫色的天空,突然想起被俘前那個浪漫的夜晚。
他本該帶著在太陽井主題樂園買到「夜生活強化藥劑」,然後回到暴風城的技術學院,享受跟姑娘們的每一個美好夜晚。
而不是在這裡考慮要不要把靴子煮了當晚餐。
「你說.」菲爾德突然壓低聲音,「他們為什麼還留著我們?食人魔的糧食儲備這麼充足嗎?」
霍華德剛要回答,礦坑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非人的嚎叫。所有俘虜都僵住了,連食人魔守衛都緊張地握緊了武器。最近礦工們總在傳說,深坑裡有什麼東西在改變。
這該死的地方,總能讓人精神緊張,最後甚至發瘋。
第三天正午,當食人魔首領格魯多爾宣布要「宴請」人類俘虜時,整個營地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霍華德正蹲在牆角研究自己掌心新長出的半透明鱗片,聞言差點把鱗片揪下來。
「宴宴請?」他乾笑著確認,聲音比想像中尖細。
「沒錯!」格魯多爾拍打著油膩的肚皮,震落幾隻肥碩的寄生蟲,「加爾魯什大人說你們要當火炮手了!值得慶祝!」
俘虜們交換著驚恐的眼神。在食人魔的字典里,「慶祝」往往和「燒烤大會」是同義詞,而人類通常是主菜。
宴會現場比想像中更恐怖——
用整張雷象皮鋪就的長桌上擺著某種巨型昆蟲的烤腿(還連著倒刺),木桶里盛著冒泡的綠色液體,角落裡甚至堆著幾具新鮮的裂蹄牛屍體,腸子像裝飾彩帶般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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