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阿爾薩斯的隱秘行動（1/2）

深夜，達拉然的地下某處水道，聖光穿越地層，仍然充盈著每一處空間。黑暗與靜寂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地腳步聲。

得益於靈魂視界，克爾蘇加德和阿爾薩斯帶領的死亡騎士，並不需要光亮就可以順利地走在地下水道內。

聖光灼燒著每一寸暴露在外的死肉，發出令人作嘔的滋滋聲。阿爾薩斯能感覺到那些縫合在盔甲外的食屍鬼組織正在迅速碳化，像乾枯的樹皮般片片剝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覆滿腐肉的雙手——這層令人作嘔的偽裝是他們能夠穿過聖光矩陣的唯一保障。幸好他們早就失去了味覺與嗅覺。

「再堅持十分鐘就能到達第一個安全點。」克爾蘇加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在狹窄的下水道中迴蕩。這位前達拉然法師的骷髏身軀完全包裹在一具臃腫的憎惡皮囊中，走起路來像只笨拙的企鵝。

阿爾薩斯身後，十一名死亡騎士沉默地前進著。他們曾經是洛丹倫最精銳的騎士，現在卻像一群裹著爛肉的殭屍，在陰暗的下水道中蹣跚而行。聖光透過層層岩石和泥土滲透下來，雖然已經被削弱，卻依然讓亡靈們痛苦不堪。

「加快速度。」阿爾薩斯命令道，他的聲音在封閉的頭盔中顯得沉悶而冰冷。

拐過一道彎後，下水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牆壁上出現了人工雕琢的痕跡，頂部每隔十步就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微弱藍光的魔法水晶。阿爾薩斯立刻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警戒符文，」克爾蘇加德低聲解釋，「達拉然的法師們在下水道也布置了防禦措施。他們不是笨蛋，早就防著敵人從地下潛入城內。」

阿爾薩斯仔細觀察那些符文，它們被巧妙地雕刻在水晶基座周圍，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對亡靈而言，這些符文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樣顯眼。

「能解除嗎？」

「當然，我的王子。」克爾蘇加德發出咯咯的笑聲，伸出包裹在腐肉中的骨指。一道暗綠色的能量從他指尖流出，像毒蛇般纏繞上符文，將其一點點腐蝕。「我在達拉然研究亡靈法術時，就考慮過有一天可能需要偷偷回來。」

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隊伍繼續前進。阿爾薩斯能感覺到身上的防護層越來越薄，聖光的灼燒感逐漸變得難以忍受。他握緊了霜之哀傷，劍身散發出的寒氣稍稍緩解了痛苦。

「前面就是通往城區的出口。」克爾蘇加德指向前方一個被鐵柵欄封住的豎井，「但那裡的聖光濃度會更高。」

阿爾薩斯點點頭，轉向身後的死亡騎士：「補充防護。」

死亡騎士們兩兩一組，開始互相施展死亡纏繞。暗影能量在他們之間流轉，暫時增強了抵抗聖光的能力。阿爾薩斯注意到有兩名騎士的狀態特別糟糕——他們身上的腐肉幾乎完全脫落，露出下面被聖光灼燒得焦黑的骨頭。

「你們兩個，走在隊伍中間。」他命令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憐憫。

克爾蘇加德輕鬆地解除了豎井口的防護魔法。阿爾薩斯第一個爬上去，用霜之哀傷撬開沉重的井蓋。當他探出頭時，一陣刺眼的金光迎面撲來，仿佛有人將熔化的黃金潑灑在他臉上。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達拉然的夜空被聖光矩陣映照得如同白晝。無數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流轉，形成一張覆蓋整個城市的巨網。阿爾薩斯迅速環顧四周——他們在一個偏僻的小廣場上，四周是高大的法師塔，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水面反射著聖光的波紋。

「快上來！」他低聲催促，同時伸手幫助後面的同伴。

當最後一名死亡騎士爬出豎井時，阿爾薩斯聽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刻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迅速躲到噴泉背後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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