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凱子求救（2/2）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非常是時候！」德倫的聲音從沙堆里悶悶傳出，「快說什麼事！」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目光從這場鬧劇上移開：「凱爾薩斯·逐日者來了，奎爾薩拉斯防線崩潰，他請求支援。」

嘩啦！

奧妮克希亞瞬間恢復人形從海里走出，水珠順著她完美的曲線滑落，沙灘在龍威下自動形成一條乾燥通道。

「早說嘛。」她打了個響指，一套黑色禮服憑空出現在身上，「讓那個金絲雀等著，我換件衣服。」

德倫終於從沙堆里拔出腦袋：「等等！我褲子呢？！」

塞拉摩議會廳的藍絲絨窗簾全部拉緊，只留下水晶吊燈投下冷冽的光。凱爾薩斯·逐日者站在長桌前，修長的手指按在攤開的地圖上，指尖微微發顫。

他曾經如陽光般耀眼的金髮如今黯淡無光，發梢甚至帶著焦痕。鳳凰紋章的肩甲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露出下面未愈的灼傷——那是魔能反噬的痕跡。

「達爾坎背叛了我們。」

精靈王子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手指划過銀月城的魔法投影，圖像突然扭曲，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亡靈浪潮。

「他把太陽井的防禦符文交給了阿爾薩斯……現在天災軍團正在攻擊銀月城最後一道屏障。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塞拉摩的軍隊不足以跨海支援。」她輕聲說，目光掃過凱爾薩斯開裂的指甲——那是過度施法導致魔力枯竭的標誌。

凱爾薩斯猛地抬頭，眼中的絕望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但你有盟友！」他的法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未愈的縛魔鎖傷痕，「黑龍、青銅龍、甚至那個……那個……」

議會廳大門突然被推開。

德倫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褲腿上還沾著沙子，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奧妮克希亞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危險的咔嗒聲。

「你說的那個『農業顧問』來了。」黑龍公主似笑非笑地接話，指尖把玩著一縷黑髮。

凱爾薩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精靈與生俱來的高傲讓他下意識挺直脊背，但德倫注意到他的靴底沾著泥塵——這位王子很可能是用最基礎的傳送術狼狽逃來的，連清潔魔法都顧不上施展。

「阿爾薩斯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奎爾薩拉斯。」凱爾薩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點向地圖，「如果太陽井陷落，被轉化成亡靈能量源……」

奧妮克希亞突然輕笑一聲，打斷了精靈王子的話：「我們有什麼好處？」

議會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凱爾薩斯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精靈王子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在地圖上壓出幾道褶皺。

德倫補充道：「凱爾薩斯殿下，我有個問題。」他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往日的戲謔，顯得異常冷靜，「亡靈天災肆虐這麼久，紅龍、青銅龍、綠龍——那些所謂的『守護巨龍』在哪兒？」

凱爾薩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沒動，憑什麼要黑龍衝鋒陷陣？」德倫繼續道，「更何況，高等精靈當年可是自己退出了聯盟。現在危急了，又想起找人類幫忙？」

奧妮克希亞的唇角微微上揚，顯然對德倫的直白很滿意。

凱爾薩斯的臉色愈發蒼白，但高傲的本能讓他立刻反駁：「太陽井是奎爾多雷千年文明的結晶！如果被天災污染——」

「那是你們的問題。」德倫打斷他，「精靈貴族沉迷魔法享樂，把整個種族的命運綁在一口井上。現在井要塌了，才想起來求救？」

吉安娜輕輕皺眉，但並未出聲——德倫說的沒錯，只是太過赤裸。

「所以……」凱爾薩斯的聲音微微發抖，「塞拉摩要見死不救？」

「不。」德倫搖頭，「我們可以幫忙撤人。」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銀月城和達拉然之間劃了一條線：「把人撤到達拉然，最近，最快捷。現在有兩個方案。」

「第一，只撤貴族和軍官。現在就能開傳送門，但平民和士兵自生自滅。」

凱爾薩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二，大規模撤離。」德倫的指尖點向塞拉摩周邊的荒地，「但需要精靈軍隊斷後，達拉然負責群體傳送陣，黑龍負責外圍牽制——而且必須所有人都有撤退的權力，不僅包括那些穿金戴銀的貴族議會老爺。」

奧妮克希亞突然輕笑一聲：「選吧，王子殿下。是保全你們的『高貴血脈』，還是給奎爾多雷留點真正的火種？」

凱爾薩斯的手按在胸口，那裡別著一枚鳳凰徽章——逐日者王室的象徵。他的目光掃過吉安娜，後者輕輕點頭。

「我們選第二種。」精靈王子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但太陽井……必須有人摧毀它。」

德倫的臉上露出苦笑：「兩頭只能選一個，要麼撤人，要麼破壞太陽井。不可能好處全都要。你自己看著辦。不然你找別人試試？」

凱爾薩斯的臉有些繃不住了。想要爭辯什麼，卻最後又咽了下去：「那就撤人吧。太陽井在外圍，已經被亡靈占領了。現在只剩下銀月城還在防守，希望能多撤出來點人。」

「那就快點行動起來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費用你看怎麼辦？」德倫最後問王子，總不可能又出人又出錢，救回一堆鼻孔朝天的廢物來嗎？

凱爾薩斯苦笑道：「全部記在我的帳上。到時找我報銷，實在不行，把銀月城先抵押了，地皮總跑不掉。」

德倫想了想，點頭答應：「好，把銀月城和太陽井都抵押給我吧。這就馬上開始銀月城撤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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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