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迦羅娜與萊恩的過去(1/2)
暴風城,深地之歌酒窖。
這裡並非真正售賣葡萄酒的地方,而是阿克斯坦恩家族一處極為隱秘的產業。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並非酒香,而是陳年灰塵、昂貴雪茄以及一種更為陰冷潮濕的氣息。唯一的照明來自長桌上數盞搖曳的水晶罩油燈,光線昏黃,將圍坐的寥寥數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牆壁上,如同蟄伏的鬼魅。
暴風城最有權勢的幾位大貴族匯聚於此。巴洛斯·阿克斯坦恩公爵、馬拉斯·艾瑞文伯爵、卡珊德拉·澤爾迪格女伯爵,以及其他三四個掌握著王國經濟命脈或古老軍功家族的代表。他們的臉色在燈光下都顯得異常陰沉。
「看看!都看看!」艾瑞文伯爵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將一迭粗糙抄錄的信件副本狠狠摔在桌上,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我家的次子!那個整天只知道擺弄豎琴和寫些狗屁情詩的窩囊廢!居然敢寫信向國王表達『忠誠』?他忠誠的對象應該是他的家族!是他的姓氏!」
「你那還算好的!」另一位禿頂的伯爵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我那個好女兒,居然跑去王宮門口,聲稱要『感謝國王陛下為所有子女主張正義』,還帶了一幫小姐妹!真是把我霍斯曼家族的臉都丟盡了!她現在還被我用鎖鏈關在塔樓里!」
「鎖鏈?呵,馬修伯爵,你的手段未免太溫和了。」卡珊德拉女伯爵冷冷開口,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我聽說,阿克斯坦恩公爵家那位以『浪漫』聞名的三公子,已經設法給安度因王子送了三封信,附上了親自採摘的野花和一首十四行詩——歌頌國王的英明與…王子的眼眸。」
巴洛斯·阿克斯坦恩公爵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他重重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這無疑是默認。大廳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一種混雜著羞恥、憤怒和無力感的情緒在瀰漫。他們第一次發現,王室那看似無力的反擊,竟然精準地撬動了他們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最脆弱的一環——他們的繼承人。
「指責毫無意義!」阿克斯坦恩公爵最終低沉地吼道,聲音在密室中迴蕩,「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瓦里安這一手太毒了!他根本不在乎法案是否通過,他要的就是分裂!讓我們家族內部的野心和怨恨沸騰起來,他好從中漁利!」
「加強管控!」馬修伯爵喘著粗氣提議,「把所有不安分的子弟都看起來!切斷他們與外界,尤其是與王宮的聯繫!嚴格限制他們的用度,讓他們知道,誰才真正掌握他們的命運!」
「然後呢?」艾瑞文伯爵冷笑,「你能關一輩子?瓦里安只要還在王座上,他就是那些小崽子們眼裡唯一的希望!只要他再拋出一點甜頭,比如某個邊境哨所的指揮權,或者一次在王前露臉的機會,你猜那些被你關起來的小狼崽們,是會感激你的『管教』,還是會更加恨你,更加嚮往國王的『恩典』?」
又是一陣沉默。所有人都明白,簡單的壓制只會讓內部的火山積蓄更大的能量。
突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角落響起,說話的是掌管暴風城部分礦業和冶煉業的格雷森·鐵顎伯爵,他以手段狠辣和缺乏耐心著稱:「問題出在根子上。如果沒有瓦里安…如果沒有他不斷地挑釁傳統,打破平衡,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密室內驟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油燈的火焰微微晃動。
「格雷森伯爵,你是什麼意思?」阿克斯坦恩公爵緩緩問道,目光銳利如鷹。
「我的意思很簡單,也很古老。」鐵顎伯爵的聲音乾澀而冷酷,「一頭獅子如果總是跳出籠子傷人,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加固籠子,而是…拔掉它的牙齒,或者,讓它徹底消失。想想我們的先王萊恩時代是怎麼結束的,那個外族的刺客迦羅娜,又是國王的好友,在特定的條件下,然後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刺殺」這個詞,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滑入每個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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