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被小瞧了（2/2）

他是從戰士直接提乾的老兵骨幹，義務兵服役三年後又超期服役三年，直到現在已經當了一年半的排長了。

「一直都在這兒？」

「報告連長，一直都在這兒！」

楊武城腦子裡浮現出6年的邊防軍一直幹下去的場景，表情也嚴肅起來，一般來說，排長幹個幾年就會調去內地駐軍，軍分區，機關，或者是專業回到地方的工廠，公安，農墾，政府單位啥的。

能夠真的長期紮根在邊防線上的人，確實不太容易。

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常年風雪再加上吃不好，身體營養跟不上，風濕凍傷的毛病也是相當多，組織上也不會讓一個人無限期地耗在這兒。

苦日子如果避免不了，那至少可以輪流吃苦，輪流享福，總不能盯著一個人往死里整啊！

想到這裡，楊武城突然低聲說道：

「你要是有轉業啥的打算，可以先跟我說說。」

一排長嚇了一跳，緊張地扭頭朝後面看了看，不過好像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轉業好像也不能現在轉吧？連里也正缺人呢！上面不會批准的！」

楊武城笑了笑，並沒有在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巡邏的路線是固定的，這條路線上的積雪已經被踩實變成一條小路，只要不下雪就一直很清晰，順著路走就一定不會丟。

「一排長，你們以前巡邏的時候有打過獵嗎？」

楊武城笑呵呵地問道。

一排長愣了一下，打獵肯定是有的，可是這位連長現在為啥會問起這事兒才是關鍵，他腦子飛快地旋轉，聯想起連隊駐地那些連長帶來的狍子野狼啥的，以及在營房時連長說他會想辦法解決糧食的問題，那麼最後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連長想要打獵！

一排長只覺得腦門子裡頭一陣嗡嗡，咋啥事兒都讓他趕上了呢？

這新來的連長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和他以前接觸到的軍官好像都不太一樣，只是打獵這種事情，他們雖然有槍，但是子彈也是有限的，所以沒有人敢隨便開槍打獵，除非有絕對的把握。

這也就產生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大家槍法都還可以，但是要說遠距離能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們還真就沒人敢出來試試了。

楊武城哪裡知道這些限制條件，在他看來，子彈這種東西都是裝在箱子裡分發到各個連，然後是連里的三個排，最後分配到班，最後發到每個人手裡。

對於這個時候的部隊基層來說，子彈是正兒八經的「緊俏物資」，訓練用的子彈都是嚴格控制，絕不浪費。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當年工業薄弱，軍工生產的原料很緊張，而東北邊防部隊又屬於是戰備一線，子彈必須優先供應實戰，還有巡邏，所以平時訓練就得省著點兒用。

另外，深山雪原的偏遠哨所，運輸子彈的成本極高，風險也大，丟了一發都是要追責的，所以訓練彈回按照人頭，科目，按月定量分配，一旦出現超發，就需要一通審批登記。

對於普通士兵來說，一次訓練也就能打五到十發，一周最多也就1到2次的實彈射擊，甚至有的連隊一周才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