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神庭之理念(2/2)
都不需要張道源多說,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點異樣。
很多人都抬頭望向張道源,期待著張道源的回應。
張道源一眼就可以看出這麼一批人,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百餘位人物過去是要做什麼,要幹什麼。
而現在這麼一批人回來,張道源重新立在九天之上,再一次發言,明顯就是對他們進行一次回應。
「諸位,有些話有些事我是準備等時機再成熟一點再去做的。
不過今日很多人讓我驚訝,因此我覺得現如今這一個時機就已經足夠成熟,已經可以說了!」
張道源話語溫和,語調不高,卻清晰地響在兩萬餘人的耳邊。
「我看過了各位的成績單,仙古紀元的歷史,各位學得都非常好。
亂古紀元之初的那一場大變,各位的成績也很優秀。
那關於過去原始古界的輝煌,關於現在亂古紀元窘迫的情況,我就不多說了。
諸位心中都有一個大概的概念。
對於這其中的困難,各位都有一個很清晰的認知力量對比很懸殊啊,懸殊到什麼地步?」
「異域如今有超過十位的不朽之王,不朽者的數量絕對是超過百位的。
而且他們傳承有序,世界完善,規則嚴密,培養的體系不會斷絕。
按照仙古紀元我們這一邊的標準,拖延下去的話,他們大概每百萬年左右就會有數位新生的真仙誕生。
當然,他們稱呼真仙為不朽者。
而我們這邊,一位真仙和仙王都沒有,他們全都在那一戰之中滅亡了。
更恐怖和慘烈的是,我們所有有機會突破到真仙乃至突破到更高境界層次的天驕都被對方針對性的格殺……」
說到這裡,張道源停頓了一下,詳細的列了一下數據。
「十凶之一天角蟻幾個兒女,除了最為幼小的那一位活了下來,他的兄弟姐妹全都死在了那一戰之中。
即便是最為幼小的那一位,仍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其軀體之上有很多問題,至今仍在療養之中。
什麼時候能恢復?能不能夠恢復到原樣仍然是一個大問題。
十凶之一的雷帝傳承斷絕,一個後人都沒有留下,九葉劍草更是直接被對方四位不朽之王針對。
我參與了那一次變故,當時的我已經是一位至尊,並且格殺過異域的帝族至尊……」
人群之中響起一連串的驚呼,來到這裡的人物都算得上是傳承很出色的家族和門派對於異域的了解,如今也算得上是很深厚。
更不要說,聖院之中的教材詳細地描述了這其中的差距還有對比。
他們清楚地知道異域帝族是什麼樣的概念。
「結果我被對方一縷不朽之王的殺念差點震死在那裡,在其中掙扎了兩百多年,趁著戰場突發變故才勉強跨越了那一層死亡屏障,從那裡逃了出來……」
這其中的隱秘,張道源之前從未說過,因此這個時候張道源一說,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感覺到了這其中巨大的差距。
張道源其他方面的戰績,他自己沒有自吹自擂,但來自於長生世家以及很多頂尖大派之中的人卻也知道。
張道源當年一個人就把諸多長生家族以及頂級的大派打得說不出話來。
甚至於張道源月下逐殘仙仍然是一個流傳在九天十地上層家族之中的故事。
所有人都清楚這其中的變故,他們更是被家族之中的人反覆念叨。
日後要努力,要超越張道源,以逆轉、洗刷家族的恥辱。
結果張道源都已經強到了這樣的地步,卻被一縷不朽之王的殺念差點誅殺。
這其中的差距大到讓人絕望。
「異域一片欣欣向榮,而我們這一邊卻是一片破敗凋零。」
「世界樹倒塌,世界殘破,規則殘缺,舊有的修行之法都沒有辦法修行。
前路一片晦暗,因此我能夠理解很多人的立場。
他們在這樣的時候畏懼退縮,我能夠理解,但我並不能夠接受。
若是退下來就能夠安安穩穩平平安安的過上一生,那我倒也無話可說,退也就退了,誰想吃這裡的苦呢?」
「但異域真的會這麼輕飄飄的放過我們嗎?
我們躺平站在他們面前,異域就會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手嗎?」
「不,不會!」
「邊關死難超過千萬級別的修行者是一個明證,十凶後人甚至包括十凶被他們斬盡殺絕是一個清晰的證明。
真仙的直系傳人,仙王寄予眾望的存在被格殺,被扼殺是一個清晰的證明。」
「異域一步一步的前進,我們一步一步的後退到最後只會所有人都死於非命。」
「縮在自己的窩裡,短暫的不去理會外界的變故,不會迎來勝利的希望,只會默默的死亡。」
「況且如今這一段和平的歲月也不是求饒求來的,而是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以及邊關七王一位接一位前赴後繼的自曝一般死在天淵。
攪亂了天淵的法則海,讓那裡形成了一片永不平息的法則風暴,形成了一堵根本沒有辦法穿越的法則之強。
這才讓我們短暫的擁有了和平的機會。
和平不是求來的,而是我們自己打下來的。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張道源的語氣平和,並不過於激動,卻直接把最艱難的問題全都指了出來。
「至於有些人指望依靠仙域,依靠其他的力量,以支持我界重新建立。
在我界輝煌巔峰的時期,這的確是可以依靠的,仙域都主動下界,和我們一同站在了戰線之上。
但關鍵時刻這些人做了什麼呢?」
好就好在張道源寫了一部歷史,因此在場所有人的面試都嚴肅起來。
雖然他們修行境界不算太高,但活了這麼些年,對於修行界的殘酷也有了認知。
最深刻的認知就來自於那一份對於仙古末年戰敗的總結上。
他們所有人都寫過一篇仙古戰敗的經驗總結以及如何更更好的建設亂古紀元。
這是他們畢業的課題要求。
「關於仙古過後,亂古如何建設,你們所有人都寫了一份畢業總結。
同時也寫了對未來的展望如何建設好九天十地,如何恢復仙古時期的輝煌。」
「你們寫的,我都看了,不過我寫的你們還沒有看。
我今日倒可以和你們詳細的說上一說!」
場面越發的安靜,這一次畢業典禮的時間超出了正常的計劃,但沒有人有異議。
一群人都靜靜的聽著。
「先輩們戰敗了,但他們也儘可能地留下了希望。」
「給我們留下了超過百萬年的和平時間,根據我以及邊關諸多人物共同的判斷。
天淵的法則海想要平靜需要超過百萬年的時間,這麼一段時間不是讓我們鬼縮起來,躲在家裡舔好自己的傷口。
而是要儘可能的利用這一段時間改變當前天地的狀況,儘可能的讓我們強大起來。」
「那天地要如何強大,如何恢復呢?」
張道源一攤手。
「最開始我也毫無辦法,但我又不想像那被打了就哭著跑回家找媽媽的孩子一樣,嗚嗚嗚的去找媽媽。」
全場短暫的笑了一聲,但隨著張道源繼續往下說,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何況我也沒媽媽可找了,戰後我哭著奔向菩提山,想找一找我的祖師,找一找我的師門。
但整座山都不見了,只有一片平平的空地,甚至是一個深淵。
那裡沒有我熟悉的師門,沒有我的媽媽有的只是一片在歡呼,在搬運我祖師雕像的異域大軍。
三萬零六位菩提山的弟子只活下了兩位。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什麼都靠不住,真想站起來,只能夠靠我們自己。」
「不過你們比我好點,你們還能靠一靠我。
等哪天你們哭著回來也找不到我了,那個時候你們就得像我一樣了!」
這算是一個詼諧幽默的笑話,但全場沒有人笑得出來。
即便講這個笑話的人很輕鬆,但他們卻難得的感覺到了一種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