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舊軀蘊神胎，真仙在即！（1/2）
無邊山脈綿延，盛大的荒原罡風凜冽，捲起萬千砂石。
張道源盤坐於天地之間，周身氣根如億萬真龍匍伏蔓延，深入大地脈絡，汲取著遠古遺留的天地精粹。
天地間各處的場景都浮現在他的眼中。
在他的感應之中，既有無邊的金色大漠，展現出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奇景。
也有無邊落木蕭蕭下，無盡長江滾滾來的浩瀚江河。
也有山峰奇駿，讓人生出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奇特心境。
他在這種種奇特的場景之中，自由的切換感悟天地的雄奇與壯麗，同時也感悟自身的渺小和卑微。
他身形不動如山嶽，體內卻在進行著一場曠古爍今的蛻變。
九葉劍草立在一旁，最初還絮絮叨叨，其聲如劍鳴，劃破長空。
「汝這般涅槃，暗合我草木一族枯榮輪迴之至理……然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然而，隨著張道源周身氣根與天地交融漸深，九葉劍草的聲音漸漸低沉，最終完全沉寂。
他那九片劍葉輕輕震顫，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道韻演化，徹底入了神。
張道源的這次涅槃，與尋常修士的突破截然不同。
其周身蔓延的氣根，並非單純吞噬能量，而是在與整片天地進行一種深層次的共鳴。
氣根所過之處，不僅汲取靈氣，更在解析著大地的規則，將自身烙印緩緩刻入世界的本源之中。
這景象，讓九葉劍草想起了鳳凰涅槃的傳說。
傳說中，鳳凰背負世間恩怨，每到晚年便投身烈火，以生命點燃涅槃之火，換取新生後的更強姿態。
張道源此刻雖無烈火焚身，但其體內舊有軀殼的道則、精華，正如同鳳凰投入火中的軀殼，被一絲絲剝離，灌注向體內最深處的那一枚神胎。
但更多的，是一種草木特有的頑強與智慧。
如同山間野草，經歷一歲一枯榮。
被野火燒過，被蟲蟻啃噬，下一次生長時，根系便會扎得更深，體內會分泌更少的油脂以避火，甚至會生出抵抗蟲害的特殊靈性。
這是一種基於億萬次生死輪迴刻入本能的進化智慧。
張道源所做的，正是將這種以萬年為單位的自然進化，壓縮到極短的時間內。
他主動引導著自身的蛻變，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像是在與天地法則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弈。
九葉劍草凝視著張道源體內那枚若隱若現的神胎。
神胎被無盡符文包裹，如同一個混沌雞子，內部正在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氣根從天地間汲取的精華，以及從舊軀中剝離出的最本源力量，正如百川歸海般注入其中。
這種法門，極其類似鳳凰法的奧義。
但同時又像是還未經歷過涅槃的柳神的法門。
柳神，作為上古紀元的仙王巨頭。
如今還在異域之中進行征戰，原世界之中，柳神在這一戰之中重傷垂死。
最後只留下了一點細微的力量，於下界八域之中重新涅槃。
涅槃成功之後留下了全新的柳神法。
這一法門甚至在後來也深深的影響了荒天帝，讓荒天帝多次重傷垂死卻又能夠逆天歸來。
張道源此刻的狀態，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並非簡單地修復道基，而是要在軀體之中種下一枚蘊含了所有好的方面概念的神態，擺脫舊有軀體的缺陷，開創一條全新的路徑。
然而，過程絕非一帆風順。
他的氣息時而沖霄而起，仿佛要直接撕裂真仙壁壘，引得周邊虛空震盪；
時而又被他以莫大意志強行壓制，回落到谷底，如同凡俗。
但所有最為激烈的變化都是在張道元自己的體內變化，外界並無聲息，一切都在被壓制。
這種極致的收斂與爆發，體現了張道源內心的謹慎與野心。
他清楚，此地並非九天十地，若是貿然引動真仙天劫，必然會引起不朽之王的目光降臨，屆時將是滅頂之災。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所追求的「道」有著極高的要求，不願為了境界的提升，而留下任何一絲不完美的瑕疵。
與仙古紀元傳承有序的修士不同，張道源在仙古法上的積累，實則充滿了「野路子」的色彩。
他雖擁有《界海無垠玄經》這等仙王經文，也曾參閱過邊關截獲的諸多異域真仙典籍，但終究缺乏系統性的傳承與指引。
不是張道源沒有出自名門大派，他的的確確出自仙古頂尖的傳承菩提山。
但他前三百多年的生活基本上都在人道領域之中打轉，剛剛突破到至尊領域。
正要進一步的接受仙道相關的傳承，尤其是接受如何打磨自身，一點點的觸及真仙領域的傳承的時候，天地大變就到來了。
菩提山直接崩塌，甚至不止菩提山，整個原始古界之中所有真仙以上的傳承都崩塌了，只留下了一部分經文。
更細一部分的心得體會，還有相應的心得，一點也沒有剩下。
被張道源等人從邊關截留下來的一部分整體傳承算得上是很頂尖，但東一榔頭西一錘子，並不成體系和系統。
這使他面對真仙壁壘時，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觸。
其他的時候可以馬虎一點，有一個前路作為指引就可以，但成仙這一步需要十分的慎重，因為這是生命層次的遷躍。
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有任何的差池都會死於非命。
花數十萬年百萬年的時間一點點的梳理出來一條路也是可以的，畢竟有前路指引，但想要在短短的數百數千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步，那就要冒極大的風險。
仙古法的修士，前路明確，數十萬年的積累讓他們的突破水到渠成。
而張道源現如今要把這一個時間縮短到數十年之內，不太現實。
在仙古法這一條道路上，這不現實。
反觀他浸淫千年的遮天法，其涅槃與突破的關竅，早已瞭然於胸。
而且最為關鍵的蛻變步驟，張道源全都知曉，有很多攻略。
甚至於偶爾，那不靠譜的天帝人生系統也會給他一定的幫助。
兩種體系在此時形成了奇特的對比，也造就了他獨一無二的突破方式。
以遮天法的涅槃神韻為引，以仙古法的雄厚積累為基，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這種激烈的進化，無異於在百萬年時光長河中強行劈開一條捷徑。
尋常至尊需要耗費漫長時間小心翼翼調整的方向，張道源卻要在這短短數百甚至數十年內，完成推演並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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