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真龍血脈,預備真仙(1/2)
「還可以和解嗎?這是誤會……誤……」
鏘!
天地之間,一道無法形容的劍氣驟然出鞘,那劍光快到了極致,仿佛超越了時間的束縛,斬斷了空間的脈絡。
旁觀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連神識都來不及捕捉那道軌跡。
下一刻,他們驚恐地發現,面前那尊號稱不朽的至尊,連同他周身繚繞的道則與神光,被均勻地切成兩半。
就連他以神金千錘百鍊而成的至尊器,也在微風吹拂間,發出一聲哀鳴,隨即從中裂開,斷面光滑如鏡。
張道源立身於虛空之中,衣袂飄動,神情冷峻。
他的目光落在金髮披肩、容貌英俊的鯤鵬子身上時,卻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鯤鵬子的眉宇之間依稀可見當年鯤鵬的影子,那是一段染著仙血、銘刻天地間的記憶。
這臉龐讓他冰冷的臉色也溫和兩分。
鯤鵬子望著張道源,感受著那源自血脈深處的熟悉氣息,看著他以一人之姿,為自己撐起這浩蕩蒼穹。
這一刻,他雙目泛紅,眼中如有萬古星河閃爍,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這一位的氣息,他從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感受過。
並且這一位給他留下了一本仙劍。
但之後成長的歲月之中,他一直都沒有見到過長張道源。
雖然在整體的成長過程之中,他得到過張道遠很多的幫助,但親眼見到張道源,這還是第一次。
「哥哥!」
「走吧。」
張道源並未多言,一步邁出,腳下頓時延伸出一條金光大道,璀璨奪目。
那大道貫穿天宇,道音轟鳴,萬法退避。
鯤鵬子毫不猶豫,與他並肩踏上金光,剎那間消失於雲霄深處。
片刻之後,微風再次拂過。
除了那位早早退讓的至尊外,所有曾參與圍攻鯤鵬子的人,身體齊齊一震。
隨後,他們的眉心之中都驟然間浮現出一道劍痕。
下一刻從劍痕的中心處開始,他們的肉身、元神乃至道基,億萬道的光芒從其中透體而出。
他們整體一點一點化作飛灰,飄散在虛空之中,如同從未存在過。
自始至終,張道源沒有一句解釋。
言出即法,行止即天威,何必多言?
那位惟一活下來的至尊,早已駭得冷汗潺潺,衣衫盡濕。
他久久無法回神,更不敢有多餘動作。
最終深深望了一眼這片毀滅之地,打了個寒顫,化作流光倉皇遁走,仿佛身後有整片紀元的大劫在追趕。
至於詢問張道源為何要這麼做,從頭到尾,他的心中都沒有這樣的念頭。
仙古時期的行事就是如此,強者出手,何須向他人解釋?
……
邊荒地帶,混沌氣瀰漫,星骸漂浮,一片破敗與蒼涼。
鯤鵬子望向張道源,目光中帶著難得的溫和與親近。
自誕生以來,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守護。
他的母親在他出生前就已陷入永眠,唯一陪伴他的,是身旁那柄冰冷的仙劍。
劍上不僅殘留著母親的氣息,還有另一團與他同源、溫暖如朝陽的波動。
「這麼多年來,我幾乎未曾管過你。」
「修行所需的功法與資源,我予你指引;但血火之路,生死之爭,我卻從未替你擋下。你可有怨言?」
張道源的聲音平靜,卻仿佛帶著整片歷史的重量。
鯤鵬子面容英俊,金髮如陽,稜角間盡顯冷峻與鋒芒。
唯有面對張道源時,那冰封般的目光才會融化。
他毫無猶豫,朗聲答道。
「十凶之名,豈是溫室中所能養成?那是一步一步殺出來的傳奇,是血與骨鋪就的道路。
若從小呵護,那便不是十凶,不過是寶寶罷了,而這天地,最不缺的就是寶寶!」
他語氣平靜,周身卻繚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千百場廝殺沉澱下來的印記。
這些年來,他獨自歷練於各方秘境,因身份未顯,無大族倚仗,屢屢遭遇慘烈追殺與生死危機。
張道源對此瞭然於心。
他一直暗中關注,除傳其新法、容其在聖院休整之外,從不干預其他。
正如鯤鵬子所言,溫室養不出擎天巨木,唯有暴風雨中才能磨礪出撕裂蒼穹的翅膀。
這個時代,從來就不平靜。
內有長生世家、仙古大派踞伏,天規戒律雖立,卻仍暗流洶湧。
如方才那群至尊,明面上遵從天條,律法之外卻百無禁忌;
若非神庭諸神巡守諸天,他們甚至連明面的規則都敢踐踏!
外有異域虎視,黑暗籠罩界海,不朽之王的氣息不時衝擊邊關,浩劫從未遠離。
在這樣的時代,溫柔只會孕育軟弱。
該助時傾力相助,該放手時毫不猶豫——這是張道源的理念,也是昔日十凶與仙王們的共識。
同階爭鋒,從不插手;
同代征戰,縱境界稍高,也任其自行破局。
真正的強者,只能在血與火中涅槃,在絕境中開鑿自己的天道!
真正的溫室里從來培育不出天下第一流的強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之前的往事不需再提,你既已覺得這其中的磨礪是應有之義,那是一件好事。
不過適當的壓力是磨礪,如果壓力過大卻是消磨了。
你身為鯤鵬後人,傳承記憶之中應該也有。
不朽之王俯瞰整片天地,時間長河都被對方觀測。
崛起的天才都在他的俯瞰之中,會對這樣的天才進行干擾擊殺。
這樣的壓力也不是你,也不是至尊境界一下的人物能夠擋住的。」
鯤鵬子的神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他在數百年前其實就已經到達了天神境界的巔峰,隨時都可以突破到虛道境界。
甚至於他的母親也給他留下了天地之間最為頂尖的道種,融合之後一躍就可以成為天地之間的頂級人物。
他一直都沒有去這麼做,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其中的隱秘,也知道異域的不朽之王正在觀測這一片天地。
這一點他的傳承之中有聖院也多次給他警告,因此這麼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打磨自身。
實際上聖院也給了他補天術和涅槃經。
但鯤鵬子並不甘心,這麼些年一直都在打磨自己,等待時機。
他不想在關鍵的時候又重修。
畢竟這是不得已的委屈求全之法,能夠一次性修成當然是最好最美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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