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六大秘境，與我一戰！（2/2）
可就在這時，張道源看著頭頂那團璀璨的火光，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低語聲響起，卻只在張道源心中流淌：「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知道了那一位人物的答案，卻不代表我要走這一條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團凝聚了無數心血與感悟的第六大秘境雛形，在最絢爛的時刻，驟然崩裂！
轟！
億萬道流光如流星雨般墜落，從張道源的頭頂上方傾瀉而下，盡數沒入他的軀體之中。
那是第六大秘境的本源之力，是他數千年積累的精華，此刻卻被他親手崩碎，回歸己身。
那可以算得上是他這麼多年以來，尤其是近些年以來對於這一法門的終極理解和升華。
起碼代表著他在接近荒天帝對於秘境法的理解。
原始帝城之上，眾人譁然，滿臉不解。
他們看不太懂這一法門，但張道元的突破過程，他們卻有所了解。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一團火光就如同全新的道果一般，一旦凝聚，張道源會在原本的基礎上再做升華，再創輝煌。
可是最後時刻，那一團火光卻崩滅了。
通常意義上而言，這代表著突破失敗。
「發生了什麼？壓力太大，突破失敗了嗎？」
一位老牌至尊失聲驚呼。
「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失敗呢？」
只有張道源對於這一切有最清晰的認知和理解。
「真正的無敵者，從來不會沿著別人的道路前行。
荒天帝當年斬掉第六大秘境的傳承，便是希望後人走出自己的道路。
他人的法，他人的道路可以在前期修行之上當做參考，當做根基，但後來必然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走出自己的道路。
我如今已經站在了荒天帝的道路之上，對於他的道路也有所了解，但最適合他的路卻不是最適合我的路。」
張道源聽不到外界的議論，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的變化之中。
億萬道流光湧入體內，瞬間引爆了五大秘境的力量，恐怖的潛能如同火山噴發般湧現出來，讓他的軀體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混沌體本源，乃是第四世涅槃的成果，堅硬無匹，包容萬象。
可此刻面對這股狂暴的潛能，竟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軀體之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混沌體雖強，卻終究是別人的道路衍生而來，並非我的終點。」
張道源眼中有光芒在閃爍。
意念一動，體內混沌精血開始沸騰，那維持了數百年的混沌體本源，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斬滅！
他早就想做這一步，但數百年來，對於混沌本源和精血的斬滅並不算徹底，仍然是留有餘地。
直到此時此刻才做完最後一步。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混沌體本源崩裂開來，化作縷縷光芒，與那億萬道流光交織在一起。
失去了混沌體的束縛，更多的潛能門戶在他體內轟然洞開，如繁星點點，遍布四肢百骸。
他體內有更多的潛能在釋放。
可代價也是巨大的，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開始劇烈波動。
混沌體的斬滅，本應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需耗時千年萬年慢慢過渡。
未來成就仙帝的葉天帝和狠人大帝都是如此。
他們完成了平穩的過渡。
可張道源急於求成，在一瞬之間完成。
即便早就做了很多的準備，即便理論走得通，但手段粗暴，依然讓他的體內受到了重創，五臟六腑都在微微震顫。
「還不夠。」
張道源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混沌體本源斬滅之後，那股狂暴的潛能雖然得到了一定的釋放，卻依舊有大半淤積在體內，無法徹底消化。
他的目光落在了體內另一股強大的本源之上——荒古聖體本源。
這是他早年的體質本源，力能扛山，拳可碎星，是戰鬥的極致體現。
這些年來，他一直將其蘊含在混沌體之下，汲取其精華，完善自身。
此刻，為了徹底釋放潛能，開闢屬於自己的道路，這荒古聖體本源，也到了該斬滅的時候。
「荒古聖體，雖為萬古罕見的體質，卻也終究是一道枷鎖。」
意念落下，張道源體內的荒古聖體本源開始崩裂。
血色的紋路從他的四肢百骸湧現，又在瞬間破碎，化作漫天血霧。
與混沌體本源的混沌氣、荒古聖體純陽的金色氣血、第六大秘境的流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為恐怖的能量洪流，在他體內肆虐狂奔。
轟！
這一次，他的軀體再也無法承受這般狂暴的衝擊，如同琉璃般崩碎出億萬道裂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如果說之前的混沌體，他已經參悟了解的差不多，斬掉本源還算是比較順利的話，荒古聖體的斬滅就過於倉促，純粹是粗暴了。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經脈寸寸斷裂，肉身碎片懸浮在虛空之中，僅靠一絲微弱的元神之力維繫著，隨時都可能徹底解體。
「不好！」
孟天正臉色劇變，可是卻毫無辦法。
太陰真君懸於天穹，他的權柄所化的月亮垂下無窮的光芒。
但對張道源完全無用。
太陰真君看著心驚膽戰，最後也只能嘆息。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旁人插手，只會讓他前功盡棄。
能否挺過去，全看他自身的道心與積累了。
我甚至於都沒有辦法看懂，天地之間能夠在這一條道路上給予他幫助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都沒有辦法，沒人走過這條路。」
就在張道源即將徹底崩解的關鍵時刻，兩道柔和的力量悄然降臨。
一道是來自柳神的寶術之力，翠綠的光點如同絲線般纏繞在他的肉身碎片之上，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涅槃奧秘。
那是柳神從仙王巨頭涅槃歸來的核心感悟，此刻盡數用來幫助張道源穩住身形；
另一道是九葉劍草的生命之力，淡黃色的光暈瀰漫開來，修復著他破損的元神與經脈，讓他在崩潰的邊緣，守住了最後一絲生機。
這也是張道源敢於在這一種壓力和危機之下，悍然突破的原因之一。
張道源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兩股力量，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對自身道路的堅定。
他的元神端坐於破碎的仙台之上，引導著體內那股恐怖的能量洪流，開始進行最後的蛻變。
混沌體的包容、荒古聖體的剛猛、第六大秘境的神聖、五大秘境的浩瀚，此刻盡數融合在一起，在他體內上演著一場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的劇變。
無數道潛能門戶在他體內洞開，從最初的數千道，到數萬道，再到數十萬道，最終化作億萬道，如漫天星辰，璀璨奪目。
這些門戶之中，蘊藏著他數千年修行的所有積累，蘊藏著無數先賢的感悟精華，更蘊藏著天地大道的至理。
同時也蘊含著天地初開的道理和奧義。
那是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道路，天地奧秘，天地潛能盡歸於他的軀體。
而承載這一切的，不再是混沌體，也不是荒古聖體，而是一尊返璞歸真、看似平凡無奇的凡體。
凡體，乃是一切體質的根基，包容萬象，蘊含無窮潛能。
神體、王體、太陽體、太陰體、混沌體、先天聖體道胎，皆由凡體衍生而來。
但張道源的凡體，又與尋常凡體截然不同。
他的凡體，吞噬了荒古聖體最強大的戰鬥潛能，容納了混沌體最浩瀚的包容之力，融合了第六大秘境的神聖法則，承載了五大秘境的極致力量。
它看似平凡，卻蘊含著萬法，是真正的六邊形體質，遠比單一的混沌體或荒古聖體更為強大，更為圓滿。
億萬道流光盡數被這尊凡體吞納，那些崩裂的肉身碎片在生機之力的滋養下，開始快速重組。
一道道裂痕癒合，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破碎的骨骼煥發出新的光澤。
張道源的軀體，如同回爐重造一般，在億萬道神光的籠罩下，一點點恢復，一點點升華。
他的氣息，從最初的劇烈波動，逐漸變得平穩，而後開始瘋狂飆升，遠超之前的巔峰狀態。
輪海之中，死亡之海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窮無盡的生命之海，壽元無盡的氣息瀰漫開來；
道宮之內，五大神祇虛影融入凡體，五行之力徹底圓滿，不分彼此；
四極之上，力量蔓延到了極致，仿佛能觸及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化龍脊柱橫貫天地，堅不可摧，穩如泰山；
仙台之中，元神端坐，光芒萬丈，與凡體完美契合，不分你我。
這一刻，時光之力在他面前失去了意義，歲月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空間之力也無法束縛他，他的身影仿佛無處不在。
兩世涅槃在一瞬之間完成，他脆弱到了極點，卻也強大到了極點。
當最後一道神光融入體內，張道源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遊走在鋼絲繩上的涅槃，他完成了。
他的眼眸平靜無波，卻仿佛蘊藏著萬千宇宙，看透了生滅輪迴，洞悉了天地大道。
白衣勝雪，風姿絕世，看似平凡的軀體之中，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而到這一步，他剛剛往前走出第九步。
他抬頭望向那頭早已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的九尾天狐，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代風華，響徹在九天十地之間：
「來，與我一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