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世界樹果實,仙王盆栽(1/2)
世界樹下,螢光如瀑。
那三朵根源性的大道之花已經綻放到了極致,每一片花瓣都如同一方小世界,其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應有盡有。
它們散發出的光芒不再是柔和的光暈,而是如同烈日當空,照亮了整個無量天。
而在它們之上,又有新的花蕾在孕育,更小一些,更密一些,如同眾星捧月,環繞著那三朵至高之花。
世界樹微微搖曳,它越來越特殊,越來越宏大,已經成長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連續四位真仙的權柄餵下去,它的大道之花無比璀璨,軀體無限延伸。
那主幹已經不是普通的木質,而是如同晶玉一般,晶瑩剔透,內里有無數符文在流轉,那是天地的法則,是大道的烙印。
每一片葉子都大如星辰,在星空中舒展,遮蔽了整片天空。
到如今這一步,它已經填滿了整個無量天。
無量天,那是九天十地中最廣闊的一重天,是無盡虛空中最大的一片大陸。
它有無數城池,無數宗門,無數生靈,幅員遼闊,浩渺無垠。
而此刻,世界樹的主幹穿過了無量天的中心,枝葉覆蓋了無量天的每一個角落,根系扎入了無量天的最深處。
整重天,都成了它的一部分。
甚至於,它還要再往外界生長,朝著其他幾重天延伸。
它的枝條穿過了天與天之間的壁壘,探入了其他的天地,將那些曾經孤立隔絕的世界,聯接在了一起。
到這一步,已經達成了張道源最初的目的。
它在軀幹之上,已經有新的大道之花在開放。
最核心的那三朵大道之花仍然在,而且高高在上,如同三頂王冠,戴在世界樹的頂端。
但在這樣的時刻,又有新的、更小一點的大道之花在生長。
它們沿著主幹、沿著枝條,一朵接一朵地綻放,如同春天裡百花齊放的盛景。
到這一步,世界樹已經可以承載真仙的權柄和道果。
太陰真仙早就有準備。
他一直站在樹下,看著世界樹的每一次生長,每一次蛻變。
他的眼中滿是驚嘆,也滿是期待。
當那新的大道之花一朵一朵地綻放,當它們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他知道,那個時刻到了。
在這個時刻,他也沒有猶豫。
太陰真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了一眼張道源。
他的目光中有詢問,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將道果寄託於世界樹,這是仙古時代的真仙們才會做的事。
在那個輝煌的時代,每一位真仙都會在世界樹上擁有一顆果實,那代表著他們的道,他們的權柄,他們的存在。
那些權柄如同天穹之上永不墜落的星辰,被億萬生靈所仰望,那是至高的榮耀。
但仙古已經逝去了,世界樹也已經隕落了。
如今,這是新生的世界樹,新生的時代。
他是第一個將道果寄託於世界樹的真仙。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但他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期待。
張道源對他點了點頭。
那點頭很輕,很隨意,仿佛只是在說:「去吧,沒事的。」
但就是這種隨意,讓太陰真仙心中的那一絲緊張消散了。
張道源在這裡,柳神在這裡,世界樹在這裡。
即便出了什麼問題,他們也能幫他解決。
太陰真仙見狀,也不猶豫,一步邁出。
他的身體在邁出的瞬間開始發光。那光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種清冷的、柔和的、如同月華般的光芒。
那是太陰之力,是他修行了無數歲月凝聚而成的道果,是他存在的本質。
他整個人如同一輪皎潔的明月,從天空中緩緩落下,落在了一株新長出來的大道之花上。
那一瞬間,那朵花劇烈地震動,花瓣張開到了極致,仿佛在迎接貴客的到來。
太陰真仙盤坐在那朵花上,周身的光芒與花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他不像是一個人落在那朵花上,而像是一輪皎潔的明月落在了那一株大道之花上。
又像是一道最為純粹、至陰至柔的聖力,垂落在那裡,與花融為一體。
大道之花微微震動,兩者激烈交錯,然後融合。
那一輪皎潔的明月,最後融入到那大道之花中。
而那大道之花在融入之後,緩緩合攏,花瓣一片一片地收攏,將太陰真仙的道果包裹在其中。
然後,花瓣開始凋零,不是枯萎,而是蛻變。
每一片凋零的花瓣,都化作點點螢光,沒入花心之中。
一片又一片,直到所有的花瓣都凋零殆盡。
花心之處,留下了一顆青澀的果子。
那果子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有淡淡的紋路。
透過那層薄薄的果皮,能夠看到內部有一輪彎月凝固在其中,顯現出別樣的光華。
那彎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如同真正的月亮,照亮了果實的內部。
太陰真仙的道果,已經與世界樹融為一體,正在孕育之中。
柳神在這一刻都頗為認真地看著那裡。
她的柳枝停止了搖曳,她的神念高度集中,仔細地感應著那一顆果實中的每一絲變化。
從道果的融入,到花朵的合攏,到花瓣的凋零,到果實的成型,每一個步驟,她都在認真地觀察、仔細地分析。
見最後所有步驟都順暢,她也微微點頭。
「大道初步融合,內部的洞天和全新的、屬於太陰法則相關的世界,正在孕育。」
柳神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正常情況下,孕育一方世界,而且是孕育以真仙法則和權柄為核心的世界,需要數萬年甚至更久。」
她回過頭,望向張道源。
她的目光中有詢問,也有一絲期待。
她想知道,張道源會用什麼方法來加速這個過程。
數萬年太久了,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張道源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手一招,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寶塔通體晶瑩,玄黃二氣在其中流轉不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立在他掌心之中,如同一方縮小了的宇宙,吞吐著無盡的光和能量。
透過寶塔的塔身,能夠看到內部被無數法則鎖鏈捆縛的金毛犼。
那一尊瑕疵仙王,此刻被鎮壓在寶塔的最深處,被玄黃母氣和法則鎖鏈層層捆縛,動彈不得。
它的眼睛睜著,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張道源,看到了世界樹。
它張嘴欲言,卻無話可說。不是沒有話說,而是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
求饒?張道源不會放過它。
威脅?它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金毛犼老祖了。
詛咒?在一位真正的仙王面前,它的詛咒毫無意義。
只能沉默。
但張道源沒有看它,他的目光在世界樹。
世界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無數的根系開始微微顫動。
其中有一根最為粗壯的主根,如同一條巨龍,從大地深處探出,緩緩地朝著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延伸。
它穿過了寶塔的塔門,穿過了重重禁制,朝著金毛犼的軀體扎去。
在這個過程之中,金毛犼劇烈震動。
它感覺到了危險,不是死亡的威脅,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它不怕死,作為一尊仙王,它經歷過無數生死,對死亡早已看淡。
但它怕被活祭,怕被當作肥料,怕成為一株樹的養分。
那種屈辱,那種褻瀆,是它無法接受的。
最可怕的仙光從它體內噴涌而出,那是仙王級別的力量,是它無盡歲月積累的底蘊。
那些仙光如同利劍,朝著世界樹的根系斬去。
無數細小的根系在仙光中斷裂,如同被鐮刀割斷的麥子,紛紛揚揚地飄落。
那根最為粗壯的主根也在咯吱作響,被仙光切割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
金毛犼畢竟是仙王,即便被鎮壓,即便被捆縛,它的力量依然恐怖。
世界樹雖然已經成長到了真仙層次,但面對仙王級別的反擊,依然難以承受。
張道源伸出手,在天地玲瓏玄黃寶塔上輕輕一拍。
這一拍,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他對小塔的全部掌控。
無盡的仙光從寶塔中垂落,天地玲瓏玄黃寶塔之中的玄黃母氣,化為最為純正的母氣根源,如同一方多元宇宙鎮壓而下。
那重量,不是一個世界的重量,而是無數個世界的重量。
金毛犼的軀體在這一擊之下猛地一沉,剛剛爆發出的仙光被壓制了大半。
與此同時,融合在小塔之中的神痕紫金,化為一道又一道天地烙印。
那些烙印在空中展開,展現出鯤鵬、真龍、蛄祖的樣子,那是曾經被封印在小塔中的至強烙印,是小塔積累的底蘊。
鯤鵬展翅,遮天蔽日,巨大的羽翼如同一片天幕,籠罩在金毛犼的上方。
真龍盤繞,身軀如山,龍爪如鉤,死死地扣在金毛犼的四肢上。
蛄祖虛影,形態詭異,散發出一種扭曲時空的力量,讓金毛犼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混亂不堪。
一重又一重,禁忌一般的手段鎮壓金毛犼。
金毛犼的軀體在顫抖,它的仙光在被壓制,它的力量在被消解。
它拼盡全力掙扎,但在這一重又一重的鎮壓下,它如同陷在泥沼中的巨獸,越掙扎,陷得越深。
然而,即便是這樣,世界樹的根系也難以扎入金毛犼的體內。
金毛犼即便完全被鎮壓,即便無法攻擊,也只能被動防禦,但它的防禦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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