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為九天流過血，我為十地出過力！（1/2）

聖院，廣場之上。

仙光散去，塵埃落定。

近百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攝到了廣場中央，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

他們當中有長生風家的嫡系子弟，有長生金家的核心人物，有聖院神庭內部身居高位卻暗中投靠隕仙嶺的叛徒。

還有那些在風家、金家庇護下肆無忌憚的跳樑小丑。

這些人平日裡趾高氣揚，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可此刻，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凌亂，有的甚至還在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威風？

當然，他們是主要人物，以他們為核心，下方還有非常廣大的人物，只是那些人就不勞張道源親自去抓了，後來自有人去管。

張道源站在廣場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他的身後，褚辰恭敬地侍立，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玉簡。

那是褚辰花費數百年時間搜集整理的罪證，事無巨細，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記錄在案。

廣場周圍，無數修士聚集。

有聖院神庭的弟子，有長生各家的代表，有散修，有各方勢力的耳目。

他們有的是聞訊趕來瞻仰張道源仙王風采，有的是來看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長生家族如何收場。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張道源的審判。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死一般的寂靜，開始哭嚎起來。

「院主！院主饒命啊！」

一個風家的長老趴在地上，老淚縱橫。

「我風家祖先當年在仙古末年浴血奮戰，為九天十地流過血、出過力啊！

我風家三代人為聖院神庭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院主不能這樣對我們啊！」

他這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跟著哭喊起來。

「是啊院主！我們雖然做了一些錯事，但那也是被隕仙嶺逼迫的啊！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院主明鑑！我們為兩界交流做出了極多的貢獻，沒有我們從中斡旋，異域的那些傳承和資源怎麼可能流到九天十地來？

我們對聖院、神庭是有功的啊！」

「求道主開恩！我們願意戴罪立功，將功補過！」

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響徹廣場。

他們完完全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一種囂張跋扈，一個個全都像是上一世坐上後悔椅的人物，全都開始後悔起來。

要不就是被逼的，要不就是立過功，流過血。

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此刻硬抗只有死路一條，惟一的生機就是打感情牌、擺功勞簿，試圖讓張道源念及舊情、顧及影響，從輕發落。

張道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如水。

褚辰站在他身後，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人，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時候何等囂張，如今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

「兩界交流？」

張道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倒是說說，你們是怎麼為兩界交流做貢獻的？」

那個風家長老以為有戲，連忙搶著說道：「院主明鑑！我們風家從異域引進了大量資源，幫助無數九天十地的修士去異域修行、涅槃，再安全送回來。

這些年來，通過我們的努力，九天十地的整體實力提升了至少三成！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績啊！」

「對對對！」

金不換也連忙附和。

「我們金家也做了很多工作！

我們不僅引進了異域的修行法門，還促成了多次兩界之間的學術交流，讓九天十地的修士能夠接觸到異域的前沿成果！

這些都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列舉自己的「功績」。

張道源聽著聽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說完了嗎？」

他問。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既然你們說完了，那就讓我來說說，你們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什麼。」

張道源從褚辰手中接過那捲玉簡，輕輕展開，一道道金色的文字從玉簡中飛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懸浮在廣場上空。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些年來風家、金家以及那些叛徒們所做的一切，時間、地點、人物、經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張道源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天道的審判。

「兩界交流，最初的確是一件好事。

你們介紹人員偷渡去往異域，涅槃之後再送回來，這些小的功績，我認。

但更多的是欺詐壓迫，把他們當做最低等的奴隸勞工去對待，他們立下來的功勞被你們自己攫取。

然後你們拿這一些功勞回九天，正是因為這些功績，你們在九天十地的話語權不斷提升，地位越來越高。」

「然而，地位提升之後，你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你們開始拿九天十地之中最珍貴的研究成果，拿給異域去賣。

十二轉血脈進化液的實驗數據、聖院倉庫的道種信息、各種頂級功法的完整傳承……你們把這些東西像貨物一樣打包，送到異域，換取異域的賞賜。」

「異域給了你們獎勵，你們從中拿出一小部分，帶回九天十地，裝作是你們通過兩界交流獲得的成果。

你們以此繼續邀功，地位繼續提升，然後繼續拿九天十地的研究成果去賣。」

「如此循環往復，你們吃得盆滿缽滿，而九天十地呢？

九天十地得到的，不過是你們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光幕之上，一行行文字閃爍，將那些交易的細節一一呈現。

在場的修士們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一個個倒吸冷氣。

「你們拿出去的那些傳承和技術，是九天十地的人物花費很大精力研究出來的，是數百上千修行者花費數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拿出來的研究成果。

你們付出了什麼？

你們什麼都不用付出，只需要有合適的地位，拿到了這些，然後交給異域，就能換來潑天的富貴。」

「以前，你們還做得隱蔽一點，遮遮掩掩，不敢讓人知道。

後來，隨著地位漸漸升高，隨著隕仙嶺的影響越來越大，你們就做得光明正大了。

到後來，你們甚至敢堵住血脈實驗室的門，要強行搶奪研究成果；

你們甚至敢強占成果署名，要把別人的心血寫上你們的名字。」

張道源的目光掃過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一字一句如同刀鋒：「你們既要名，還要利。

要了這裡的名，然後好到異域獲得更高的地位嗎？

金不換，風常道，根據隱秘的消息，你們已經完全獲得了異域自由行走的資格。

也就是說，你們現如今算得上是異域人。

可算不得九天十地的子民。

你們把九天十地當成什麼？

你們把聖院神庭當成什麼？你們把我張道源當成什麼？！」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座廣場都在顫抖。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們沒想到，張道源對這一切竟然了如指掌，連最細微的細節都沒有放過。

甚至連異域那一邊的情況都有所了解。

「你們以為，你們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

張道源冷冷說道。

「你們錯了。

褚辰一直在盯著你們，從你們開始做那些勾當的第一天起，就在盯著你們。」

光幕之上，文字繼續浮現。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個名字和一樁樁具體的罪行。

「風萬劫，你在三百二十年前，將十二轉血脈進化液的核心配方的部分通過秘密渠道賣給異域，換取了一件破損的仙器。

那件仙器至今被你收藏在風家密室之中，從未上交給聖院、神庭。」

風萬劫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金不換，你在兩百八十年前，將聖院倉庫中三枚頂級道種的詳細信息泄露給異域，導致異域針對性地研究出了克制之法。

那三枚道種因此價值大減，聖院、神庭損失慘重。

而你從異域換來的，是一枚能夠延壽萬年的丹藥，你自己服用了，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金不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風無痕，你在一百五十年前，利用自己在聖院、神庭的職位之便，將一批新煉製的八轉血脈進化液偷偷運出，賣給了異域的一個中型勢力。

你從中獲利頗豐，用那些資源將自己從遁一境界強行提升到了至尊境界。

而那批血脈進化液，原本是聖院、神庭準備用來培養年輕一代弟子的。」

風無痕癱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一條條罪行被公之於眾，一個個人物被點名道姓。

光幕上的文字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看得人觸目驚心。

廣場上的修士們，越聽越憤怒。

他們當中許多人，就是那些被竊取研究成果的研究者，就是那些被搶占署名權的創法者，就是那些兢兢業業為聖院神庭付出卻被這些蛀蟲竊取果實的人。

「畜牲！」

「敗類！」

「該死！」

憤怒的罵聲從人群中爆發出來，如同山呼海嘯。

有些人甚至激動得想要衝上前去，親手撕碎這些叛徒。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光幕上浮現出新的內容，那是一些更加隱秘的罪行，更加令人髮指。

「你們不僅僅滿足於竊取成果、出賣資源，你們還開始陷害那些真正為九天十地做事的人。」

張道源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們多次舉報王家，說王家在兩界交流中勾結異域，出賣九天十地的利益。

你們甚至舉報那些改頭換面去異域學習的七王后人，說他們是九天十地的奸細。」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王家在兩界交流中做得比你們好，七王的後人在異域學得比你們快。

他們不靠出賣九天十地的利益，純粹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在異域站穩了腳跟，贏得了尊重，為九天十地帶回了無數珍貴的資源和傳承。」

「你們嫉妒了，你們害怕了。

你們怕他們的功勞蓋過你們，怕他們的地位超過你們，怕他們揭露你們的真面目。

所以你們要先下手為強，把髒水潑到他們身上，把他們打成叛徒、奸細，借聖院神庭的刀，除掉你們的心腹大患。」

張道源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們，真是該死！」

他伸出手，虛空一握。

風萬劫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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