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菩提 輪迴 無始無終（2/2）
那枚輪迴印，瞬間就變得堅固凝實。
菩提古樹通體一震，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它的根部湧起，傳遍每一根枝條，每一片葉子。
它的枝葉變得更加翠綠，更加茂盛；
它的樹幹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堅韌；
它的生命氣息變得更加旺盛，更加澎湃。
天地之間有絲絲縷縷最為神秘莫測的氣息湧入它的體內，讓它發生了更加細微和不同的蛻變。
一輪涅槃，在張道源的輔助下，輕易地完成了。
然而，張道源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在菩提古樹的軀體深處，感應到了更多的東西。
那些東西，比他想像的更加玄妙，更加特殊，更加不可思議。
菩提古樹在這一片天地間，其實已經是死去了的。
在仙古末年的大戰中，它被戰火波及，被黑暗物質侵蝕，最終枯萎、凋零、死去。
後世的所有菩提古樹，都是從它的殘骸中重新生長出來的後代。
但這一株不同。
這一株菩提古樹，不是自然生長的，不是從種子發芽的，而是被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從未來送到了現在。
算是一次涅槃，一次特殊的構造。
之前張道源修為境界低的時候，還感觸不深。
他只知道這株菩提古樹有些特殊，和其他的靈根不太一樣。
但究竟特殊在哪裡，他說不清楚。
如今，到了仙王層次，再去細細感悟，就能夠感悟到更多了。
菩提古樹在未來生長、涅槃，那是輪迴轉世，符合六道輪迴仙王的大道。
而在輪迴轉世的過程中，它又從未來來到了現在，那是時間層面的穿越，是超越了正常時間法則的力量。
一株樹，同時承載了輪迴和時間兩種至高法則。
輪迴讓它可以一次次地重生，時間讓它可以在不同的時間點之間穿梭。
這兩種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特殊存在。
這是矛盾，也是和諧。
輪迴意味著循環，時間意味著線性。
把循環和線性結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
沒有人知道。
「這是仙王及以上的道果。」
張道源心中震撼，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玄妙變化。
「是准仙帝，甚至是仙帝級別的道果，也是無終仙王終極追求的目標……」
能夠操控時間，能夠玩弄時間，能夠把一株樹從未來帶到現在，這已經不是仙王能夠做到的事了。
仙王雖然強大，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時間，但那是粗放的、暴力的，像是一柄大錘砸在時間的河流上，激起波濤，卻無法精細地操控。
而且會迎來極其暴力的反噬。
而把一株樹從未來完整地、毫髮無損地帶到現在，這種精細的操作，這種對時間的深刻理解，已經超越了仙王的範疇。
那是准仙帝，甚至是仙帝的手段。
張道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想要細細地去探索，想要深入地研究，想要從中悟出更多的東西。他的神念朝著那個矛盾的節點探去，朝著那種超越了仙王的法則探去。
但一切，又無始無終。
當他的神念觸及到那個節點的時候，那種玄妙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如同水中撈月，他明明看到了月亮，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手的水。
月亮還在那裡，在水中靜靜地倒映著，但他抓不到，摸不著，無法觸及。
「那不是現在的我所能夠觸及的……」
張道源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知道，那個層次的力量，那個境界的道果，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觸摸的。
他還需要時間，還需要積累，還需要成長。
等到他足夠強大的那一天，那些秘密自然會向他敞開。
不過，即便如此，僅僅只是這一輪頓悟，也讓他大有感觸。
五大秘境越發的純粹。
重重的光芒在四大秘境之中徘徊纏繞，然後沒入他的仙台。
輪海的光芒，道宮的光芒，四極的光芒，化龍的光芒，所有的光都在仙台中匯聚、融合、升華。
最為璀璨而又神聖的光芒，在他的仙台之上閃耀。
曾經六道輪迴仙王和無終仙王的部分道果、他們參悟的部分法則，被他從天地記憶中提取出來，融入自己的元神之中，成為他的終極力量之一。
那不是簡單的模仿，也不是粗淺的學習，而是真正的、深層次的理解和融合。
他能夠運用六道輪迴的力量，能夠施展無終之道的法門，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成為了他的底蘊和根基。
同時，軀體之中有更多的門戶開啟。
那是體內隱藏著的潛能，是他在一次次突破中積累卻沒有完全釋放的力量，是他在重修五大秘境時留下的後手。
如今，在天地的加持下，在菩提古樹的輔助下，那些門戶一扇一扇地打開，釋放出無盡的力量，灌注到他的四肢百骸，灌注到他的元神深處。
他的氣息在攀升，不是突破的那種爆發式攀升，而是一種平穩的、持續的、如同潮水般的上漲。
一天兩天看不出來，一月兩月也看不出來，但一年兩年，十年百年，這種穩步的積累就會變成巨大的優勢，讓他遠遠地甩開同級別的存在。
菩提古樹微微搖動，光芒越發明亮。
那是一種不滅的光輝，在閃爍、在顫動。那是涅槃成功後的喜悅，是生命升華後的光芒。
一輪涅槃，由死而生，然後有人點撥，菩提古樹走過了最脆弱的一個階段，渡過了最容易出問題的時期。
它的輪迴被徹底構建了，菩提老祖已經死了，從今之後只有這一株菩提古樹。
而天地之間菩提老祖殘留的氣息概念，甚至相關的權柄都會融入他的軀體之中，幫助它成長得更加高大。
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
從舊有的軀體之上脫胎，長得更加的強大。
它其中的靈性和智慧正在誕生，將要孕育。
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株古樹會長出自己的意識，會成為一個獨立的生命體，會擁有超越普通靈根的智慧和力量。
那將是另一個傳奇。
張道源收回神念，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如同兩汪深潭，映照著天地萬物。
他看到了遠處太陰真仙和柳神關切的目光，看到了世界樹在他身邊輕輕搖曳，看到了金毛犼被根系扎穿卻仍在努力吞吐天地精氣的掙扎，看到了九天十地在他腳下一點點癒合、一點點統一。
他站起身來，仰頭望向星空。
那片星空，與世界樹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不勝收的畫面。
星光透過枝葉灑落，如同碎金鋪地，讓人心曠神怡。
前路漫漫，但方向清晰。
他有信心，也有能力，走到那最高處，走到那最遠方。
「你又有所收穫！」
柳神震動，然後又看向菩提古樹，菩提古樹經歷了這一輪的變換之後，智慧飛速的增加，如今已經有一個清晰的意念在其中誕生。
但這意念和曾經的菩提老祖無關，它是一個全新的存在。
「它也迎來了一輪新生，正常智慧增長，權柄歸來，日後成為真仙不是問題。
而若是它能夠吸收上一世的經驗，還有機會成就仙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