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路易斯的實力(1/2)
陽光被鋼鐵遮得嚴嚴實實,剛才還因為爆炸而翻湧的血水和殘骸,瞬間就被按進了一片陰冷的灰暗裡。
「咚。」
跳板砸在地上,聲音沉悶,聽著就重。
一隊全副武裝的赤潮騎士迅速散開。
路易斯走在最前頭,步子邁得很穩,不像是在登陸敵占區,倒像是在視察自家的後花園。
這島上的空氣簡直沒法聞。
血腥氣、焦糊味,還有股爛熟過頭的甜膩味道攪在一起,像是把一堆水果和屍體扔在密封罐里發酵了一個月。
粉紅色的霧氣在斷牆和塔樓之間慢吞吞地流淌,那是肉眼可見的精神污染。
換個普通士兵站在這兒,不出三次呼吸,腦子就得燒成漿糊。
騎士們的呼吸聲明顯重了。
額角的冷汗順著頭盔邊緣往下淌,視網膜上偶爾會跳出重影,但沒人停下。
路易斯倒是沒什麼反應。
體內的原初之心轉得不緊不慢,一股白金色的星輝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那些試圖往他腦子裡鑽的幻象,剛碰到這層光,就像落在火爐上的雪花,滋一聲沒了。
他不需要看地圖,那種令人作嘔的惡意就像燈塔一樣,指引著方向。
穿過迴廊,邁過石階,直到推開那扇沉得要命的橡木大門。
大門軸承發出那種年久失修的尖叫聲。
大廳里的景象,讓跟在後面的騎士們肌肉瞬間繃緊。
正中間是個王座。
不是木頭的,也不是石頭的,全是人頭骨。
打磨得倒是光滑,拼得卻歪歪扭扭,幾百個空蕩蕩的眼眶全盯著門口,看著瘮人。
王座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巴爾克,這傢伙沒有戴帽子,腦殼被整整齊齊切掉了一半,粉紅色的腦組織直接露在空氣里,還在那兒有節奏地跳。
幾根細細的觸鬚扎在腦溝深處,每一次收縮,都發出一種黏糊糊的水聲。
另一個是梅麗爾裹在黑袍子裡,腳底下沒影子。
或者說她的影子活了,幾根濕滑的觸手正貼著地面遊動,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黏液痕跡。
巴爾克轉過身。
那一瞬間,大廳里的氣壓像是被人抽空了。
沒什麼殺氣,也不是威壓,就是單純的……噁心。
一種低等生物看見天敵,或者看見某種根本不該存在的髒東西時,基因里自帶的排斥反應。
幾個超凡騎士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心臟狂跳,冷汗把內襯濕了個透。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了。
這是生物本能,身體在吼著讓你轉身逃跑。
就在這股陰冷的壓力快要讓人窒息的時候……
「喝——!!」一聲暴吼炸開。
韋爾往前跨了一步,那動作像是要踩碎地板。
他身上的血脈之力被徹底點燃。
淡紅色的光輝直接透體而出,瞬間撐開一個半徑八米的半透明圓球,把路易斯和身後的騎士全罩了進去。
這層紅光看著薄像層水膜,但韌性極強,能擋住巔峰騎士的攻擊。
那股要把人逼瘋的氣息撞在護盾上,就像海浪拍在礁石上,被硬生生擋了回去。
原本那種讓人耳鳴的低語聲消失了。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停了下來。
絕對的靜默。
韋爾站在最前面,雙臂微張,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樣暴起,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怪物,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護住大人!這兩個傢伙……不對勁!結陣!!」
即使他已經是半步巔峰騎士,但也能感知到王座上的兩人的恐怖。
騎士們的陣型還在調整。
紅色的護盾像張繃緊的鼓皮,把大廳里那種黏糊糊的惡意擋在外面,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韋爾準備拼命的時候,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別緊張,韋爾。」路易斯的聲音不大,也沒什麼起伏。
韋爾渾身一僵。
他猛地回頭,眼睜睜看著路易斯往前邁了一步,就像是嫌屋裡太悶,想推開窗透透氣。
在所有騎士驚恐的注視下,路易斯主動走出了那道被他們當成救命稻草的紅光。
他一個人走向王座。
這時巴爾克動了,沒有起跑動作,沒有蓄力過程。
上一秒他還站在那堆骨頭旁邊,下一秒空氣里就傳來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那種速度不正常。
那是肌肉纖維被強行過載、骨骼承受極限壓力時爆發出的非人速度。
再出現時,那隻鋒利的利爪已經貼上了路易斯的喉結。
距離不到半個手掌。
韋爾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但喉嚨里的那聲「小心」根本來不及吐不出來。
但在路易斯的眼裡,這太慢了。
不是時間變慢了。
他名為【軌跡】的血脈天賦,早就把這一瞬間拆解成了無數張靜態圖紙。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巴爾克左腿肌肉的抽搐頻率、脊椎前傾的角度、腦部寄生體的信號延遲……所有數據都在路易斯的腦子裡跑了一遍。
這根本不是突襲,這是配合。
路易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聲說了一句:「太吵了。」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訓斥一條亂叫的狗。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皮膚的前一瞬,巴爾克的動作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
那是寄生腦體與肉體神經在極限速度下產生的信號脫節。
一個只有路易斯預知的、零點一秒的生理BUG。
這就是破綻。
路易斯左手抬起,暗紅色的鬥氣在袖口下炸開,肌肉瞬間充血膨脹。
與此同時,一縷貪婪的暗紫色霧氣從他指縫裡鑽出來,像張開了嘴的蛇。
「啪。」
一聲脆響,那隻足以切開鋼板的利爪,在半空中停住了。
路易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精準地扣住了巴爾克的喉嚨。
位置、角度、力道,分毫不差,就像是巴爾克自己把脖子送到了他的虎口裡,巨大的衝鋒動能被瞬間掐斷。
「趴下。」路易斯手腕下壓。
「轟!」
花崗岩地板像餅乾一樣崩碎,碎石子崩得到處都是。
巴爾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就被單手摜進了地面。
身體嵌進裂開的坑洞裡,脊椎骨發出一串爆豆般的脆響。
那隻利爪懸在半空,距離路易斯的臉只有幾厘米。
卻再也動不了了。
路易斯低頭看著腳下的怪物,手指緩緩收緊,眼神冰冷。
那一刻,巴爾克終於體會到了真正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來自深海主宰賜予的「幻欲能量」,本該能腐蝕一切鋼鐵與意志。
但此刻,那些能量剛一湧出,就被路易斯指縫間滲出的紫霧一口吞沒。
巴爾克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膿包,體內的力量、生命、甚至那個寄生腦體的意識,都在順著脖子上的那隻手瘋狂流逝。
「不……這是什麼……」
他喉嚨里的軟骨在咯咯作響,拼命想要掙扎,但身體卻誠實地因為能量被抽空而癱軟下去。
路易斯依舊保持著單手下壓的姿勢。
他的眼神很淡,瞳孔深處的金光像是在看儀錶盤上的讀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