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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碾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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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順流北逃。」他命令,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的指揮者。

小艇順著暗流駛離戰場,槳聲幾乎淹沒在爆炸的迴響中。

噬浪者號在背後轟然炸裂,整艘船被撕成兩半,火光沖天。

逃出的幾名水手在海面上掙扎,被衝擊波捲入火海。

卡維爾沒有回頭,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徹底。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輸在謀略、戰術、火力,還是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領主手中。

「避開那道火線,全速!」他低聲對掌舵的心腹說。

小艇在浪里起伏,終於離開戰區的火光。

幾乎在他以為逃出生天的瞬間,一道金屬投網從側面擲來,牢牢套住小艇。

心腹被網線絞倒,卡維爾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被拋入海中。

他嗆了兩口鹹水,掙扎著抬頭。

幾名赤潮騎士已經從甲板上俯視他,長矛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海面重新歸於寂靜。

只是海上漂浮著殘骸和焦黑的木片,夜風裡仍殘留著燃油的氣味。

三十七艘黑帆中,二十三艘已成灰燼,剩下的幾艘或沉或斷,只留桅杆在海浪里搖晃。

曙光的艦列在整齊列陣,火光將海面照得通明。

路易斯立於甲板,俯瞰被拖上甲板的海盜之王。

那男人披頭散髮,金屬義頜被燒得發紅,眼裡滿是灰燼與血絲。

「饒命——我認輸——求您——」

他趴在甲板上,喉嚨里不斷擠出求饒的聲音,斷斷續續、嘶啞又帶著哭腔,連話都說不完整。

路易斯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

卡維爾悄悄抬起頭,終於看清了他,年輕的伯爵身形挺拔,黑髮被風掀起,披風上仍沾著硝煙的灰。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怒意,火光映著他的眼,像一面無法窺透的鏡面。

他心口猛地一縮,腦中閃過傳言的名字:「赤潮伯爵——路易斯——」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領主,而是那種只會在風暴中心出現的掠奪者,只不過披著貴族的外皮。

忽然路易斯微微一笑,那笑容冷淡而帶著一絲惡趣味。

他俯下身,語氣平靜得像在隨口八卦:「我知道你的妻女,在翡翠聯邦的瑟里爾港。」

卡維爾猛地一僵,先是愣住,接著劇烈地喘息,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他抬起頭,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聲音嘶啞到幾乎破碎:「你——你怎麼會知道——」

路易斯沒回答,只是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其實這個情報對於自己沒什麼意義。

畢竟他也不可能跑到翡翠聯邦去抓他的妻女,只是他的一點小惡趣味,想看看這位海賊王有什麼反應。

卡維爾的手在顫抖,想支撐起身體又無力,他那張曾經冷酷、癲狂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與慌亂。

「別動!」

他想撲上去,像野獸一樣咆哮,可兩名曙光騎士早已按住他的肩膀,鋼靴碾過他的身體,刀鋒抵住頸側。

「求你——放過她們——」

卡維爾掙扎著嘶喊,但聲音立刻被壓制,幾聲求饒斷成破碎的喘息,最終被夜風吹散。

路易斯依然只是略帶玩味地笑了笑:「把他押下去。把他的藏寶位置全挖出來,一個不留。」

卡維爾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顫抖著,像被人剝去了最後一層防線。

路易斯收回視線,轉過身,不再理會。

騎士們拖著瘋王離開,靴底碾過甲板上的血跡。

卡維爾的掙扎越來越弱,眼中的光徹底熄滅,像被掐滅的火星。

幾步之內,曙光的臨時牢籠已擺開,鐵樁固定了被抓回的海盜。

幾名騎士將卡維爾架進一間簡陋的審訊艙置。

卡維爾坐在椅上,依舊狡詐,剛剛的那個慘狀,只不過是自己假扮出來的,他早就把自己的安危放在自己家人身之上了。

並且他知道曙光的領主不會輕易殺他,至少暫時不會。

只要咬住關鍵的藏寶坐標,還能換命。

他打量四周,心裡飛快地盤算,只要開口拖延,只要有機會,就能想辦法逃。

但他很快發現,這次審訊和他以往見過的不同。

騎士們沒有鞭子,也沒有火鉗,他們擺出的器具,反倒讓他從心底發涼。

「把他的嘴封好,別讓他亂嚷,」艾利奧特吩咐,語氣平靜。

霧罐被點燃,淡白的煙霧被面罩籠罩在他的嘴鼻間。

卡維爾皺眉,那股帶著苦甜的味道令他本能地不安,他本想求饒幾句,但只能發出低啞的氣聲。

另一名騎士取出一支細長的注射器,那東西泛著銀光,在燈下反著冷意。

「那是什麼?」他沙啞地問,聲音里透著一絲不安。

沒有人回答。

針頭扎進他的手臂,幾乎沒有疼痛感。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冰冷,從血管一路爬上頸側。

過了幾秒心跳開始紊亂,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變得厚重。

視線邊緣泛起微光,像霧中浮動的影子。

卡維爾想忍住,告訴自己這只是恐嚇,可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更快。

記憶里的碎片開始浮現,腦海像被撕開,光與聲交錯。

他聽見家鄉港的鐘聲,看到妻子提燈的影子,又看到冰淵群島的礁石、那幾個藏箱的輪廓。

「說吧。」他的面罩被去了下來。

卡維爾咬緊牙關,試圖穩住呼吸,強迫自己別說話。

「在——北礁三號——」但話卻自己衝出了喉嚨。

他猛地閉嘴,咬破舌尖,血腥味瀰漫。

但舌頭不再受控制,每當注射器再輕點一下,他的聲音就自己往外流,那股冷意像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的記憶往外拽。

「東礁、白灣——暗艙底,第二層——」他的眼神驚恐,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下。

「停下!停下!」他嘶喊,聲音破碎,卻根本止不住。

騎十們只是冷靜地記著每一個坐標,偶爾交換眼神。

隨著液體的注入,他的思維被撕扯成無數片。

當最後一點抵抗被打碎時,他整個人癱軟在椅上,眼神渙散,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吐出:「木桶——第二個木桶底——」

艾利奧特看了一眼記錄冊,示意結束,鍊金師收起器具,霧罐熄滅,空氣慢慢清晰。

「這東西——真是天才的作品。」一名騎士感嘆。

卡維爾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嘴角仍在抽搐。

他不再狡詐,也不再癲狂,只剩下無聲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了出去,卻連為何說出口都不記得。

外頭的夜風帶著灰燼味,海面上漂浮著殘骸。

騎士們分批出發去挖掘那些坐標,路易斯在甲板上靜靜看著,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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