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領主大人扔了個太陽(1/2)
羅克看著那龐然巨物在山道中蠕動,表面血肉翻湧,蟲屍如潮而落,他雙唇微顫,心底一片發寒。
他悄悄看了眼高處的路易斯,試圖從領主大人的臉上看出些許慌張或遲疑,哪怕是一點點。
可他看到的,卻是一抹……笑意。
「來了啊。」路易斯嘴角緩緩揚起,低聲道,「不怕你出來,就怕你躲著不肯出來。
既然你肯出殼,那這事就簡單多了。」
他抬起手,乾脆利落地一揮,聲音不大,卻通過令旗穿透風雪直達防線上各個小組的眼中:
「重型魔爆彈,準備。」
「是!」遠處的騎士小隊齊聲應道。
早已埋伏於山腰土牆後方的火力兵迅速展開動作,沉重的三腳架「咔噠」落地,穩固如岩;
隨即一枚漆黑粗大的魔爆彈被抬入裝填槽填裝,在外殼上閃耀出幽幽冷光。
那是希爾科最引以為傲的發明。
而此刻他就站在主土樓城堡的四層高窗邊,雙肘撐在窗台上,望著那從林谷中緩緩爬出的母巢巨軀。
那是一團巨大的腐肉、蟲殼與毒腺縫合而成的恐怖怪胎,黏液與蟲屍從它體內不斷傾瀉,整個山道都像被一片移動的瘟疫所覆蓋。
可希爾科並未露出絲毫畏懼。
他反而笑了,眼中光芒瘋狂閃爍,喃喃道:「只有這種對手才配得上,我的魔爆彈,今天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威力把。」
高地之上,路易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母巢的移動軌跡,判斷著風向、地形、高差與敵群密度。
他心中默算完畢,舉起右手,緩緩並指如刀,直指母巢胸腹之間那一處仍在蠕動的鼓脹核囊。
「發射。」
路易斯話音落下,騎士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轟——!」
魔爆發射器轟然咆哮,噴出一團劇烈震顫的藍白色熾光。
三腳架驟然後仰,沉重的後坐力震得冰雪飛濺,地面隱隱一震。
不同於傳統的魔爆,這枚魔爆彈是一道凝聚了龐大能量體,飛行途中便散發出攝人心魄的灼熱低鳴,像是從天穹墜落的雷罰之火。
母巢察覺到了。
不是通過眼睛,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視覺。
而是本能,一種刻在生物原始基因深處、僅在瀕死前一瞬才會被激發的感知。
那一刻,它停頓了。
龐大的節肢軀體在雪地中微微顫慄,所有觸鬚靜止,連寄生蟲屍都如同察覺主腦異變而停滯不前。
從高空墜落的那一團熾熱之光,不帶任何聲響,卻比風暴更具壓迫,比火山更具毀滅氣息。
它的意志中泛起一股陌生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警覺,不是掠食的饑渴——而是恐懼。
真正的恐懼。
它無法理解這是什麼,無法命名它,甚至無法在本能中找到參照物。
它只知道,若不逃,這東西會讓它消失。
但已經來不及了……
僅僅在思維混沌的遲疑中,火光已至。
「咚!!!」
爆炸瞬間吞噬了那片山道,核心直徑約五十米的範圍內,地表岩石在高溫中熔化為流動的赤紅岩漿。
所有蟲屍無論孱弱還是強化個體,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直接氣化,連影子都未留下。
爆心之外,高溫衝擊波以焚天烈焰的姿態席捲八十米的山坡。
氣浪如燃燒的巨牆碾壓而下,將蟲屍、泥土、碎岩一併拋飛、吞沒。
那些未在爆心處被摧毀的蟲群也在氣浪中燃起熊熊烈火,身體焦黑、蠕動崩塌,發出一連串爆裂聲。
而那龐大的母巢,它的感知系統努力解析那一團從天而降的光焰。
卻只能在神經脈絡間捕捉到無數碎片化的信號:高熱、扭曲、異質、致死。
它的甲殼終究無法抗衡這凝聚鍊金術與魔能的終極火力。
胸腹之間的心囊被精準命中,高溫之中鼓脹臟腑爆裂、蟲漿沸騰,黑煙如毒雲升騰於山谷上空。
外殼表面出現多處深深龜裂,觸鬚在衝擊波中被撕裂飛散,如枯枝斷裂。
那些號稱不可再生的強化蟲屍,在這輪打擊下失去了最後的倚仗。骨甲融化、毒囊炸裂,再無可能重構。
火光尚未熄滅,焦坑之中只剩一團燃燒著的殘軀,在烈焰與寒雪之間掙扎、顫抖、瓦解。
這是文明對野性的宣判,它完全理解不了人類無限進化的惡意。
過了幾分鐘,焦坑邊緣,烈焰尚未熄滅,山風裹挾著灼熱與黑煙在山道間呼嘯而過。
母巢已不復存在,只剩一灘炭化的殘軀,在地表不斷塌縮、崩解,如同燒盡後的罪孽化作塵埃,隨風遠去。
希爾科站在土樓城堡的高台上,狂風吹亂了他凌亂的頭髮,火光在他眼中倒映出搖曳光焰。
「啊……這就是藝術!」他喃喃著,幾乎要為自己設計的魔爆彈獻上一首詠嘆調,「精準、劇烈、徹底的淨化……完美。完美得令人想哭。」
而就在爆炸那一刻,整個土樓猛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晃動,而是從地底炸起的衝擊,如山體咆哮般轟然一震。
牆壁上的木板哀鳴作響,窗框震出灰塵,吊在樑上的油燈劇烈搖晃,部分人站立不穩,紛紛驚叫著蹲下。
羅克正趴在窗洞邊準備吼兩句「穩住別亂」,結果下一秒——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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