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魚(2/2)
白展走過來,看著這些因為飢餓而前來報名的人,張開雙臂,微笑道,「當然可以,我們歡迎每一個人的加入」
在飢餓和菸癮的雙重誘惑下,報名人數很快增加到了三十多人。
當天晚上,孫成武坐在破損的機艙邊,看著外面永夜的微光,對圍坐過來的核心成員說:「北極熊不是魚,那東西皮糙肉厚,力氣又大。我們赤手空拳,去多少都是送菜。」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問:「那怎麼辦?用石頭砸?」
「得用尖銳的東西。」孫成武說,「飛機的殘骸里應該能找到合適的金屬。咱們得做些長矛。」
說干就干,眾人在飛機殘骸中翻找。他們拆下座椅支架,折斷的鋁合金部件,甚至從機艙隔板上撬下一些較薄的金屬條。
沒有專業的工具,就用石頭砸,在冰面上磨,硬生生弄出了三十多根長短不一的尖刺。
又找來一些木質的把手,折斷的滑雪杖,甚至用膠帶和布條將尖刺綁在末端,做成簡易長矛。
雖然粗糙,但握在手裡,總算有了點底氣。
第二天清晨,天空依舊昏暗。
三十多人帶著自製的長矛,在孫成武和白展的帶領下,朝著上次堆放屍體的地方出發。
風雪比昨天小了些,但氣溫依舊刺骨。
眾人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呼吸在面罩上結成冰霜,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走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到達那片區域。
屍體還在,但已經殘缺不全。
一具屍體的大腿被撕扯掉大半,裸露的骨頭上留著深深的牙印。
周圍的雪地被踐踏得亂七八糟,暗紅色的血跡在白色背景下觸目驚心。
「被啃過,」孫成武蹲下身,仔細查看痕跡,「看這齒印和爪痕,是北極熊沒錯。血還沒完全凍硬,痕跡很新,它離開不久。」
「會不會還在附近?」有人緊張地四處張望。
「有可能。」孫成武壓低聲音,「大家散開,找掩體埋伏。注意風向,別在上風口。」
有人好奇的問道,「什麼是上風口啊?」
白展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腦袋,「就是吹風的方向,會把我們氣味吹下去,讓北極熊警覺,這點常識都不懂?」
挨打的那個人訕訕的笑了笑。
孫成武說道,「大家趴在雪裡,等北極熊回來。」
三十多人分散到附近的冰堆、積雪隆起後,握著簡陋的長矛,屏息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寒冷像無數根細針,穿透厚厚的衣物,扎進骨頭裡。
不少人開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牙齒磕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孫成武趴在一處雪堆後,感覺手腳逐漸失去知覺。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展,他也凍得臉色發青,但目光死死盯著屍體的方向。
等待漫長而煎熬。有人低聲抱怨,被白展用眼神制止。
他們從清晨等到天色毫無變化的中午,又等到感覺中的下午。
就在很多人快要堅持不住,覺得北極熊不會再回來時,一個巨大的白色影子,在飄雪中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它徑直走向那堆殘屍,低頭嗅了嗅,然後開始撕扯另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
「北極熊!」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