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還活著,他回來了!(2/2)
索性黃梨就放棄了。
衛生間裡。
阮聽霜對著洗手池乾嘔了幾聲,也沒吐出什麼來。
她的孕吐反應不那麼嚴重,吐也吐不出來什麼,就只是乾嘔而已。
她用水沖了一下臉,感覺肚子裡好受一點了,才用紙巾擦了擦臉,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剛準備出去,忽然「滋滋」了幾聲,周圍的燈一下就黑了。
伴隨著進入黑暗的,還有周遭的尖叫聲。
畢竟是衛生間,還有其他人。
她什麼都看不見,聽到腳步聲更是心發慌,她趕緊背過身去,緊緊的護住自己的肚子。
身邊的人熙熙攘攘地出去,她的肩膀被撞了好幾下,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被別人撞到,碰到肚子。
直到確認身邊的腳步聲沒了,周圍沒人,她才敢試探性的邁出一小步。
她剛摸黑走出幾步,身體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住,她的身體失去了重心,往後退了好幾步,正當她以為自己的後背肯定狠狠的撞在牆上時,卻措不及防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裡。
她剛想掙扎,聽到那熟悉的悶哼聲,瞬間渾身一僵。
正當她猜想身後這個人是不是她腦海里想的那個人時,那人的手已經摟住她的腰,將她的臉轉過去,吻了下來。
那熟悉的氣息一靠近,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是他!
他回來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用力推開了他,然後毫不猶豫地——往他臉上來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悅耳,在黑暗又寂靜的洗手間裡,顯得格外詭異。
白宴樓忍不住舔了舔腮幫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剛被打的一巴掌,竟然有些想笑。
不愧是他老婆,這麼黑都能準確無誤地照著他的臉招呼一巴掌。
「解氣了嗎?沒解氣的話,再來兩巴掌。」他主動握住她柔軟的手,往他的臉上貼。
她的手還有點麻,就這麼被他牽著,放在了他的臉上。
此刻,他的臉也因為剛才的一巴掌有些燙。
在觸碰到他臉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燙手,觸電般地把手給抽回去了。
見她縮回去了,他低笑了兩聲:「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打我。」
「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答道。
說完,他迅速把她抱進懷裡,語速很快:「我只有5分鐘的時間,好好照顧自己,什麼都不要想,等我回來。」
「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以為……我以為你……」
「我都知道。」他用力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等我。」
他什麼都沒說,但又像什麼都說了。
她抱著他的腰,一下就感受出來,他瘦了,瘦了好大一圈。
正當她想要問他過得好不好時,燈光突然回復了光亮,她的眼前一花,面前的男人瞬間就消失了。
她呆愣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仿佛剛才黑暗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夫人!」楚淮的聲音在外面大喊著。
「我在這。」她從洗手間裡走出去,看到楚淮滿頭大汗地跑向她。
「夫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她搖了搖頭,隻字不提剛才遇到白宴樓,只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剛才飯店跳閘了。」他解釋道。
剛才燈光黑了的那一刻,他以為是白舉妄要對阮聽霜下手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埃克斯他們還在吧?我去找他們,送他們回去吧。」
「我剛才已經安排人送他們回去了。」楚淮道。
「好,那我們回豎景灣吧。」
一路上,阮聽霜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心裡卻遲遲想不通。
白宴樓一直都沒死,那他這三個月去哪裡了?
白舉妄當時說他掉進了海里,陸矜野他們讓人在海里打撈了三個月也沒有打撈到他的屍體。
現在看到他,她是慶幸的,但更多的,是對白宴樓的關心。
他剛才在飯店,想必是為了跟她報平安,讓她知道他還活著,卻沒有正大光明的出現,反而用這樣的方式,躲在洗手間裡相見。
他躲在暗處三個月,肯定在謀劃些什麼。
現在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三個月他過得好不好?他到底在謀劃什麼?他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這些問題充斥在她的腦子裡,讓她的腦子亂成一團,卻無從找到缺口。
她不知道白宴樓想做什麼,但她有一種直覺,白宴樓的處境很危險,而自己幫不了他什麼,甚至還會拖累他,因為自己是他的軟肋。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刺痛。
「夫人?」
「怎麼了?」她這才回過神來。
「到了。」楚淮從後視鏡看她的眼神帶著探究,「從飯店回來您就魂不守舍的,怎麼了?」
「沒什麼。」她什麼都沒說,本想就此推開車門下車,想到什麼似的,她不放心地叮囑:「楚大哥,最近你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她現在絕對不能被人盯上。
楚淮點頭。
「白舉妄怎麼樣了?」
「蘇佳玉一直在暗中給他下藥,那些藥的症狀正是您之前所描述的。」
「還有其他情況嗎?」
「白舉升一直都在他身邊,看起來已經出來很久了。」
阮聽霜止不住地冷笑:「父親聯合二叔陷害自己,宴樓可真是……這兩位長輩可真是做得出來。」
她刻意咬重了「長輩」二字,言語裡含著無盡的譏諷和嘲弄。
「蘇佳玉早就和白舉妄達成了協議,現在在守株待兔,白舉妄一直在往商會塞人,等找到機會,他們就會立刻侵占。」
自從阮聽霜全權掌管了商會之後,白舉妄就蠢蠢欲動,好幾次都想回商會去。
但有阮聽霜的對賭協議在,她又是陸家的女兒,加上她管理時有幾分白宴樓的影子,也就沒有人對她有什麼意見了,反而是白舉妄跳樑小丑一般的行為,沒什麼人放在心上。
即便如此,阮聽霜也沒有放下心防。
她不信白舉妄,所以一直都保持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