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有一瞬間把我當成兒子過嗎？（2/2）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看你的下場，看你的報應的，從你逼死我母親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你……」看清楚他眼底的恨意，白舉妄才確認了他所說的，來看他的報應，於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你一直都在恨我？恨到不惜捨棄我們的血緣關係，也要置我於死地？」

「置你於死地的，是你自己，是你和蘇佳玉合謀，是你私自作主殺了白舉升，是你利用秋景欣，想要控制我，這些事裡，沒有一件是我逼你。」

「你沒有逼我，但你從中推波助瀾了！」白舉妄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任由我像一個小丑一樣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其實你都知道，你都看在眼裡，但你就是不說，你就是想讓我主動掉進你設置的陷阱里，而你，一直在借刀殺人，白宴樓，你好狠啊！你這個狠心的畜生！」

現在他才後知後覺，終於回過神來。

他就說，白宴樓消失了半年，突然回來，怎麼可能放鬆警惕？怎麼可能不查清一切？

他向來不是個冒險的人。

現在看來，他是早就知道白舉升被自己從監獄裡帶出來了，卻一聲不吭，任由事情發展。

想到這裡，白舉妄才驚覺，這不是白宴樓最擅長的手段嗎？

想到這裡，他才懊悔，但已然來不及了。

他的指責，激不起白宴樓心裡的一絲波瀾。

「我有你狠嗎？從我出生到現在，你有過一瞬間，真心實意地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嗎？」

他的質問，讓白舉妄沉默。

「既然沒有，你又有什麼理由，讓我救你出去？救你不如救條狗呢。」白宴樓似笑非笑地諷刺。

他還想用父親這個身份來脅迫白宴樓，但對上白宴樓譏諷的眼神後，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最終，他囁嚅著，顫抖著嘴唇，從嘴裡說出了那三個字：「對不起。」

「懺悔的話，說給自己聽吧，沒有意義，就算是死，你也只能下地獄，別去驚擾我母親。」

說完，他無聲地說了一句「再見」，而後轉身離開了監獄。

這將是他和白舉妄最後一次見面，曾經那些無法原諒的，無法釋懷的，在這一刻，全部灰飛煙滅。

至於贖罪，他不愛看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