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要臉面,不好意思開口求情(2/2)
丈夫那邊是什麼情況她不知道,但現在,只要有能穩住公司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出了趙家老宅的趙望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著街邊那些趕公交,坐地鐵,掃馬路的工人,心裡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從小,他就坐在豪車裡,出入坐豪車,接受的是最好的資源,從沒有關心過這些普通人的生活。
哪怕是在路上經過,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也只覺得他們耽誤了自己去公司的時間,有時還會自帶優越感的嘲笑他們不懂賺錢。
那些為了業績站在店鋪門口喊破喉嚨的導購,那些為了生活在高溫下做高空作業的工人,還有哪些為了養家餬口而丟棄高傲,穿上玩偶服發傳單的人,一一映入他的眼帘。
如果他是他們中的一個,他能接受嗎?
答案是不能。
即便是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已經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讓他變成那樣的人。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冒出不甘心來。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阮聽霜咖啡店的門口。
原以為阮聽霜不在,沒想到她竟然在裡面帶著孩子喝咖啡。
幾乎是想都不想,他直接就進去了。
看到他進來,店長的眼神警惕,剛要下逐客令,就被阮聽霜攔住了。
他出現在這裡,阮聽霜一點都不意外。
「既然來了,喝杯咖啡再走吧。」說著,阮聽霜讓店長給他準備了一杯拿鐵。
他坐下時,有些坐立難安,臉色也不自然。
像是看出他的窘迫,阮聽霜淡淡道:「叫你來喝,自然不會讓你買單。」
這句話不知怎的,踩中了他的尾巴,他一股腦的把自己錢包里僅剩的幾張紅現金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些許自暴自棄:「不就是一杯咖啡嗎?我還是付得起的。」
阮聽霜抽了一張,讓店長給他退了八十。
「用不了這麼多。」
「才二十塊而已。」像是驚訝於價格太低,又或許是覺得這二十的咖啡不入眼,趙望謹眼底的鬱結消散了不少。
「是啊,才二十塊而已,如果用了平台優惠券,遇上節日促銷,還會更便宜。」阮聽霜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諾。
「很適合目標客戶。」
「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趙望謹有些坐不住,「炫耀?」
「炫耀我是個普通人?」阮聽霜覺得好笑,「從我賣咖啡開始,你就不喜歡我做這件事,你看不上眼,覺得這個小生意,實在不入流,哪怕是每天在家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也比在這裡守著幾台機器體面。」
從前的趙望謹,確實是這樣想的。
如今阮聽霜再次提起,只覺得恍如隔世。
「現在咖啡店已經開第五家分店了。」她說。
語氣不是炫耀,而是平淡的、毫無波瀾地敘述一件事。
「如果沒有他,你恐怕也做不到。」趙望謹的語氣酸溜溜的。
他話中的「他」,是指白宴樓。
誰能想,前幾天還大言不慚的說帶自己阮聽霜私奔的人,如今卻酸溜溜的坐在阮聽霜的對面說,看,多虧了你有個好男人,要不然你什麼都不是。
人設完全割裂。
阮聽霜不置可否:「他是我老公,我想要的,他自然會給我,用他的話說,他有的資源能幫助到我,就是它的價值。」
趙望謹沉默了,好幾次,他欲言又止,想要提起公司的事,但最終,都沒有說出來。
隨後,他找了個隨便的理由匆匆離開,離開的背影有些慌亂,帶著逃之夭夭。
而他面前的咖啡,冰塊已經化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喝一口。
見他走了,店長才走過來:「我以為他又想跟你說什麼瘋話呢。」
「他不會。」阮聽笑了笑。
父親和白宴樓已經開始動手了,他沒那個勇氣再說什麼「私奔」。
至於求情,至少現在他不會說。
仗還沒開始打,他就已經求了饒,面子上過不去。
他最在意自己的那張臉面了。
走出咖啡店的趙望謹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胸口仿佛負擔了幾百斤的重量,讓他喘不過氣來。
偶然間,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店面,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