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就有關係了(1/2)
「果然是此物。」
雖早有猜測,但靈骨入手剎那,陳清還是一陣恍惚。
「咻——」
破空銳嘯驟臨!
白衣劍修按下劍光,落於十丈外,劍氣雖斂,銳意逼人。
「風息劍廬,岳清霄。」他抱拳,眼中戰意灼灼,「道友手段凌厲,岳某心折!敢問尊號?」
「溟霞山,陳清。」
「溟霞山?」岳清霄劍眉微挑,「隱世大宗?」
「小門小派,不值一提。」陳清說著,看向枯竹陰影下拄著白骨杖的老嫗。
「桀桀桀!」老嫗怪笑幾聲,骷髏浮台無聲後撤,「老婆子眼瞎心亮!小友身懷驚世手段,寶物有德者居之,你能得此物,說明你有德!老婆子德薄福淺,不敢覬覦,不擾諸位雅興!告辭!」
話音未落,身影已沒入灰霧,消失無蹤。
岳清霄目光轉回陳清,戰意更盛:「岳某此來,只為磨礪劍鋒!道友能斬虹化金,乃絕佳砥石!此地險惡,正合印證生死……」
「轟隆!」
遠處毒雲翻滾,腥風撲面!
蠻漢咆哮如雷:「百毒老怪!敢搶老子機緣!找死!」
「岳道友,」陳清收回目光,直言不諱:「陳某沒興趣做誰磨刀石,更無意捲入亂戰,為他人做嫁衣。告辭!」
他根本不給岳清霄反應之機,身形一晃,掠至虹化金屍身旁,袖袍一卷,跌落在地乾坤袋已攝入手中。
入手沉甸,隱有禁制波動。
「且慢!」岳清霄下意識踏前一步,劍意微吐,似要阻攔,但陳清身形一閃,已在三百丈開外,再一閃,沒了蹤影。
碧波仙島,雲霧驟凝。
石枰對面,黑袍老者捏著黑子的手懸停半空,小眼睛眯起:「虹化金居然死了。」
他抬眼看向儒雅男子:「此子是你座下排得上號的弟子,有望金丹的苗子,就這麼折在虛淵山,著實可惜。」
「可惜?」儒雅男子竟展露一絲真切笑意,「不,他死得好。」
「嗯?」黑袍老者眼睛一瞪。
儒雅男子聲音溫潤依舊:「今日所見之『龍骨』,命數混沌如淵,天機遮蔽如霧,縱使推演,亦如霧裡看花,難窺根腳氣運。」
他撫掌而笑:「原本,他與吾等無因無果,天塹難越。但他既親手斬了我之弟子!殺劫一起,因果即系!此線一牽,如撥雲見日,照見了其人輪廓,如此,虹化金豈非死得其所,死得其值?」
黑袍老者聽得怔住,旋即搖頭苦笑,將黑子重重按落枰上:「連親傳性命都作引路薪柴!那小子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棋子既落,自有歸宿。」儒雅男子拂袖起身,衣袖如流雲般掃過石枰。
嘩啦!
枰上縱橫交錯的棋局,連同那枚剛按下的黑子,皆化作齏粉,不留半分痕跡。
黑袍老者收回手,問道:「你待如何?可是要報仇?或者搶掠?」
「我派出了個陰神圓滿的去,都不能將人抓回來,說明便抓不回來。」儒雅男子微微一笑,「他既來不了,那要乘船渡劫,自然是我過去。」
話音落,其人身形如煙般淡去。
「落子無悔。」
虛淵山。
灰霧如沸水翻滾!
數道披堅執銳、煞氣凝凝的身影撕裂霧障,踏空而降!
「風停了,打完了,你們倒是來了。」
陳清腳步未停,瞥了一眼雲中浮現的玄甲戰兵,一低頭,目光落在掌心那截漆黑靈骨上。
「留著說不定會有變數……」
五指猛地發力!
靈骨當即化作一道凝練如墨玉的烏光,「哧溜」鑽入陳清丹田!
「轟!」
丹田氣海瞬間翻江倒海!
太和銀溪咆哮!太陰寒流激盪!
本命星符嗡鳴震顫,第二靈符虛影幾欲潰散!
幾股迥異的力量被強行揉碎、熔煉,似要歸於一體!
《混元一氣經》的字句在心中流過,一種糅合諸力、化繁為一的玄妙法門雛形,呼之欲出!
「只差臨門一腳!要麼回去閉關思索,要麼就得等夢中身發力了。」
壓下翻騰氣血,陳清身形驟然加速,搶在頭頂戰兵落下之前,射入山澗深處,然後袖袍一卷,星輝如潮水般倒卷,裹住凌曉等人與猴。
眾人只覺眼前星芒亂舞,下一刻已腳踏實地,重見天光,立於陳清身後。
「諸位無恙否?」一道渾厚之聲響起。
眾人抬頭,見十餘名玄甲戰兵踏著雲霧落下,為首者身形魁梧,乃是鎮海司銳鋒營統領,鐵屠!
凌曉定了定神,上前拱手:「謝鐵統領馳援!」目光卻不由自主瞥向身側沉默如淵的陳清。風廣、青靈等人亦如是。
鐵屠虎目如電,捕捉到這微妙氣氛,心中凜然:能讓這群天驕如此姿態,此子絕不簡單!當即便將陳清樣貌名姓記在心裡。
他沉聲道:「魔門陰神圓滿現身,又有外力干擾,致使布防疏漏,幸得諸位無恙。速隨我登舟,撤離險地!」
「且慢!」
劍鳴破空!
岳清霄踏劍而至,對鐵屠略一拱手:「風息劍廬岳清霄,輪戍在身,懇請同舟。」
鐵屠審視片刻,頷首:「可。」
飛舟升空,罡風凜冽。
岳清霄身形一晃,擠到陳清身側坐下:「陳道友?方才枯竹林外驚鴻一瞥,道友雷霆手段,令岳某心馳神往!敢問道友在哪部輪戍?斥候?攻堅?還是……另有重任?」
陳清瞥了他一眼。
此人劍心純粹近乎執拗,方才還要拿自己磨劍,轉眼又過來攀談,變化如此之大,當敬而遠之,於是淡淡道:「小門小派,做些雜務罷了。」
「雜務?」岳清霄劍眉一挑,顯然不信,還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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