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魔道祖師去哪了(2/2)
她斟酌著言辭,委婉提醒:「此道威力絕倫,但對靈材要求苛刻!更需水磨工夫,引氣淬鍊,動輒十載苦功方見雛形,兇險亦是不小,鎮海司庫藏中,適合煉製劍丸的頂級靈材,所需善功更是……」
陳清知她好意,卻是笑道:「多謝姑娘提醒,陳某心中有數,權作參詳。」
宮裙女子心中疑惑,那麼多提升修為、殺伐護道的寶物不選,偏選艱險偏門的劍丸法與用途單一的精魄,還有那布陣防禦的旗子亦不實用,這位陳掌門的心思,當真難測。
待記錄完畢,她卻又忍不住確定:「陳掌門確定便要這些,那蘊神丹、赤蛟梭、乃至匿蹤紗,皆是珍貴之物……」
「確定。」陳清語氣肯定。
「好。」女子不再多言,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符,將兌換之物的名單烙印其上,遞給陳清:「憑此符,可隨時前往庫藏提貨,善功已扣除。」
陳清接過金符。
「有勞姑娘。」
送走宮裙女子,陳清直奔庫藏,將兌換之物盡數取回,清點後收好,只餘十份龍髓淬骨膏與三滴玉髓凝真露置於案頭。
淬骨膏盛於青玉盒,膏體暗金,隱有龍影游弋,灼熱霸烈之氣撲面;凝真露封於寒玉瓶,一滴凝如月華,清冽溫潤,靈氣逼人。
「此二物合用,一烈一柔,相輔相成,當可助我肉身打破桎梏!到時正好凝聚陰神!讓本體也踏入第三境!」
現世靈氣稀薄,要成就陰神,可比夢中要難得多、也更繁瑣,自然要做更多準備。
他正欲靜心調息,門外傳來傳訊聲。
「陳掌門,蘇使、徐老、趙將軍有請,前廳議事,事態緊急,還請移步。」
陳清本欲推辭,但對方卻說事情緊急,只好應下。
前廳內,氣氛肅然。
趙鎮海端坐上首,玄甲未卸,煞氣凜然。徐衍神色沉凝居左,蘇直謹侍立一旁。
見陳清與凌曉、雲倉等人入內,趙鎮海目光如電掃過:「坐。」
「讓爾等過來,是得了南炎洲密報,」他聲音低沉,「魔門七脈之一血髓殿的長老,『墨書真人』君無涯,已離其道場,去向不明!」
眾人聞言,皆是一凜。
陳清亦感意外,這等人物動向,按理該是鎮海司高層頭疼之事,何須特意告知他們這些輪戍修士?
徐衍目光若有深意掠過陳清,緩緩道:「其座下真傳弟子虹化金,幾日前殞於虛淵山。」
廳內瞬間一靜。
凌曉、雲倉等人目光瞥向陳清,隨即又迅速收回。
懂了。
陳清心中雪亮,面上卻波瀾不驚,拱手道:「多謝將軍、徐老示警,我等自當謹守門戶,加倍小心。」
消息雖已封鎖,」趙鎮海沉聲道,「然此獠行蹤莫測,神通廣大!爾等近期切莫遠離黑礁嶼,更不可擅入險地!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眾人齊聲稱是。
回到靜室,陳清心中已有定計。
「金丹老魔在外窺伺,溟霞山根基尚淺,此時歸去反引禍水!不如暫留此地,借鎮海司虎威避其鋒芒,正好全力淬鍊肉身!果然,這沒事就不該外出,一出山門,就沾染因果是非,不利於修行。」他又請託蘇直謹給自家山門傳訊示警,後者自是應允。
待安排好諸事,他將金絲小猴喚至身前:「為師需閉關一段時日,你且在此安心修行,莫要亂跑。」又取出丹藥、符籙塞入它腰間小囊,「若有急事,捏碎此符。」
小猴兒似懂非懂,毛臉上露出不舍,雙爪合十,吱吱叫了兩聲,乖巧點頭。
安頓好小猴兒後,陳清再無掛礙。
他盤膝靜室中央,心念沉凝。
「開始吧!」
屈指一彈,玉盒開啟!
灼熱霸烈的氣息轟然瀰漫,膏體中龍影翻騰咆哮!
陳清並指如刀,剜起一大塊膏體,按在胸膛膻中穴!
「滋——」
霸烈藥力如燒紅的鋼針貫體!焚身蝕骨般的劇痛席捲每一寸血肉筋骨!
陳清悶哼,汗如雨下,周身皮膚剎那赤紅如烙鐵!他咬緊牙關,引動這狂暴洪流沖刷四肢百骸!
筋骨在哀鳴中愈發堅韌!血肉於撕裂間重生凝練!
當焚滅神魂的灼痛攀至巔峰,陳清猛地抓過寒玉瓶,一滴冰涼凝真露入口!
「轟!」
仿佛九天甘霖落熔爐!
極致的清涼裹挾磅礴生機,瞬間撫平焚身之痛,浸潤每一寸飽受摧殘的筋骨血肉!
冰火交織!毀生輪轉!
陳清周身赤紅褪去,肌膚透出溫潤玉澤,隱現金色龍紋!氣息在劇烈的波動中節節攀升,愈發沉凝厚重!
他漸漸在這冰火煉獄般的淬鍊之中,物我兩忘。
溟霞山,山門。
方大螯正盤坐門側石墩上吐納,忽覺光線一暗,便抬頭望去。
階前立一白衣書生,身形頎長,面容清雅,嘴角噙著溫和笑意,氣度從容。
「來者何人?」方大螯起身喝問。
白衣書生聞言,笑容愈顯溫和,略一拱手,笑道:「在下久聞溟霞隱星門陳掌門道法玄奇,心嚮往之,因此特來拜山,欲投入門牆之下,拜師學藝,還請小哥代為通傳。」
睡了,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