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編(1/2)
「陳虛?誰是陳虛?」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瞬間沸騰!
「沒聽過!莫非是哪位上古大能?」
「隱世道尊的尊號?」
「看著像供奉祖師的碑文?」
眾人七嘴八舌,卻無人知曉「陳虛」二字的份量。
「字!字變了!」有眼尖修士失聲驚呼,見那古板之上的「躬身禮陳虛,星芒照劫初」如水波般蕩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天意缺一物,鼎足傾劫初」!
「哈哈!神物演變!靈性未絕!」虬髯大漢狂笑,聲震海濤,「上古重寶!合該老子所得!」
周圍修士目光熾熱,貪意更盛!
管他陳虛是誰?古物通靈,字跡自變,便是神異鐵證!此刻,他們眼中只有那暗金流光,誰還理會陳年舊事?
然而!
戰場邊緣,流雲飛舟上,空氣宛如凝固!
白少游死死盯著變動的字跡,猛地向身旁的白振海道::「十七叔!你看到了!世間哪有這等巧合?定是溟霞山氣運牽引,令祖師之名顯於此山!」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激動。
白振海瞳孔劇縮,臉上慣有的沉穩與輕蔑蕩然無存!
數日前,侄兒興致勃勃的傳訊講了個溟霞山「祖師陳虛」的故事,一位中古仙朝中興宗門的大能,其道統竟巧合留存於南濱!
他當時心中唯有冷笑。
中古大能?中興祖師?道統巧合留存?還恰好被少游碰上?
他白振海行走天下百年,這等攀附古人、自抬身價的伎倆見得太多,不過是偏遠小派掌門,看少游心思單純、家資豐厚,編個唬人的由頭,妄圖攀附白家罷了!
他還告誡白少游,莫被鄉野修士的花言巧語蒙蔽,所謂「祖師故事」,九成九是杜撰!
然而此刻,那塊自虛淵浮黎噴吐而出的暗金古板上,「陳虛」之名赫然在列!
誰能跑到那山中去作假?
沒看璇璣棋院和百禽谷狗腦子都打出來了,還沒進去嗎?
「或是同名?」白振海沉思片刻,忽問自家侄兒:「少游,那位陳掌門,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白少游深吸一口氣,眼中異彩連連:「陳掌門風姿俊逸,舉止間古意盎然,迥異於當世修士!如今想來,定是承襲上古遺風所致!」
他語氣愈發激動:「侄兒初聞『祖師陳虛』之說亦存疑,故以重利相誘,然其不為所動,心如止水!此等定力,非同尋常!」
「還有何特異之處?」白振海追問,眉頭緊鎖。
「其人行止章法森嚴,步步為營!」白少游回憶道,「每次來小瀛洲,目標極其明確!無用之物,縱是古卷,半塊靈髓亦不取;若有所需,便是殘冊圖譜也立時拿下!取捨之斷,近乎冷酷!」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難以察覺的敬畏:「更奇者,其人修為進境快得駭人!初遇時不過築基初階,根基虛浮,再見時氣機已渾圓如玉,最近一次,據老周回報,說陳掌門已是玉骨生輝!如此神速,簡直如上古大能灌頂傳功!」
「這麼快!?」白振海心中對「鄉野小修」的最後一絲輕蔑,煙消雲散,「按你所言,確實氣度不凡,不與凡同啊!」
「轟隆!」
海面之上,依舊激戰正酣!
白少游強壓心潮,掃了一眼混亂戰場與懸空巨山:「古籍記載,此山四五百年前也曾現蹤南濱,但最初無人得進,是飛到內陸才被大能開啟……」
「不錯!」白振海已明其意,「這裡有我盯著,你與其在此爭搶些無用邊角,不如速去拜訪那位陳掌門!查清淵源!若其師門真與虛淵浮黎有淵源,或能得悉前人未載之秘,對探索此山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似覺轉變太快,又補了一句場面話:「白家不缺這點零碎機緣,此來本為帶你見世面。」
「侄兒明白!」白少游再無猶豫,流雲飛舟化作流光,直射南濱內陸!
白振海懸立半空,目送飛舟消失,面色複雜難言。
他自負閱盡英豪,卻可能在此事上真走了眼,錯將真龍視作草蛇!
「還不能確定,但若真是上古傳承,少游此去,或能維持善緣。」
飛舟破空,罡風烈烈。
白少游獨立舟首,衣袂狂舞,心緒翻騰!
「躬身禮陳虛,星芒照劫初!這可是虛淵山上的遺留!定是中古仙朝時,為人所刻,原來陳虛老祖的地位竟崇高於斯!」
他喃喃低語,陳清講述祖師故事的種種細節,盡數湧上心頭!
他喃喃自語,過往陳清講述祖師故事時的種種細節,此刻如潮水般翻湧而出,盡數染上了截然不同的神異光彩!
「難怪!他初聞虛淵浮黎便神色有異!」
「難怪!他執著追尋仙朝舊事、失傳古陣!」
「難怪!他對尋常功法、靈材不屑一顧!」
「其師門傳承,早已銘刻於神山之上!所求所行,皆在印證、補全那無上道統!」
迷霧盡散!
白少游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唯有震撼與愧悔!
苦苦追尋的上古傳承,竟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顯露真容,而自己,竟數次與之擦肩,甚至心存試探!
「以重利相誘,許以虛淵機緣,還道是替他探秘!在他眼中,怕是與稚子獻寶無異!真真有眼無珠,不識真傳當面!」
飛舟速度催到極致,南濱海岸線已遙遙在望。
白少游深吸一口氣,眼中一片灼熱與決然。
「溟霞山,陳掌門!此番,定要問個明白!」
月,已懸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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