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了!(1/2)
露台上,陳清正品味靈酒,忽然泥丸宮中一點靈光微爍,心頭警兆驟生!
心念一動,他新悟的「氣合天地」與周遭氣息交感,捕捉到高牆外襲來的陰冷殺機!
「來了!」陳清心中一凜,但並不意外,「不能在此處耽擱了。」
恰在此時,陸啟遠朗笑著轉出殿門:「陳道友……」
「小侯爺盛情款待,陳某銘感於心。」陳清拱手,「時辰不早,不敢再叨擾,就此告辭。」
陸啟遠笑容驟僵,急步上前,試圖挽留:「何必如此匆忙!不再喝一杯?我已令人去尋那赤紋石,很快便有消息!況且,為你準備的厚禮尚未……」
他言語熱切,眼神坦蕩,那份招攬之意溢於言表,毫無作偽。
陳清腳步未停,聞言微微側首:「小侯爺厚愛,陳某心領。這杯酒,留待他日再飲。」
「陳虛!」陸啟遠見他去意已決,聲音拔高,帶著幾分不甘,「我是真的欣賞你!曦瑤公主已是窮途末路,自身難保!天后旨意一下,便是萬劫不復!留在侯府,榮華富貴、功法資源任你取用!」
「告辭。」
陳清不再多言,足下輕點,身形如清風流雲,掠過虹橋,消失在迴廊深處,避開了那股惡意鎖定的方位。
陸啟遠望著那空蕩的迴廊,臉上滿是惋惜:「如此人物,不能為我所用,當真可惜!不對,他說他日再飲,或許也有點歸順之意,我再努力努力,說不定就能拿下。」他猛地一甩袖,對著陰影處沉聲道:「派兩個人護他一程!若遇險情,可酌情出手!」
「是!」
陰影中傳來低沉的應諾。
「轟——」
陸啟遠臉上的惋惜還未褪盡。
一道赤金符詔如同天外隕星,轟然砸落!
符詔展開,化作百丈天幕——
「天后法旨,封禁查勘!」
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鳳喙的赤玉印璽壓下!
「咔嚓!」
院中靈池瞬間冰封,虹橋斷裂,金鱗龍鯉僵直墜落!
整座別院如墜冰窟!
往來賓客、僕役、侍衛,盡數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禁錮當場,動彈不得!
「奉天后懿旨!」
一道女聲自九天之上垂落,不帶絲毫情感——
「東海侯世子陸啟遠,妄查宮闈,攪擾玉京,其行僭越,其心不軌!即日起,封禁攬月別院!一應人等,即刻逐出!違者,以謀逆論處,神魂俱滅!」
聲浪滾滾,如同天憲,震得整座別院瑟瑟發抖!
話音未落,那赤玉鳳喙印璽微微一轉!
「噗通!噗通!」
院內所有賓客、僕役,無論修為高低、身份貴賤,如同被無形大手狠狠摜出,狼狽不堪,哀鴻遍野!
陸啟遠僵立原地,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後化為一片駭人的鐵青!他指節捏得爆響,氣血翻湧,卻寸步難移!
一名身著雲紋宮裝、面覆輕紗的女子凌空而立,眸中寒芒如劍,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啟遠:「陸世子,天后有言:東海侯養的好兒子!今日小懲,望爾好自為之,莫要自誤,更莫要連累侯府八百年基業!」
字字誅心!
陸啟遠雙目赤紅,周身水汽炸裂,背後深海虛影怒濤翻湧。若非周仁敬死死扣住他手腕,幾乎就已祭出了本命法寶!
女子漠然掃過狼藉庭院,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縷黑煙,連同那赤玉印璽與符詔,瞬息消失。
禁錮解除,院中一片死寂。
「嘭!」
陸啟遠震開周仁敬的手,胸膛劇烈起伏:「妄查宮闈?是我方才吩咐之事?不過查點東西,何至於此?封我別院,當眾折辱!」
周仁敬眼中憂慮深重:「陸兄,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天后初掌大權,正需立威!東海侯府樹大招風,你是正好撞在了刀口上,成了那隻儆猴的雞!」
「把我當成那隻待宰的雞?!」陸啟遠先是一愣,猛地抬頭,「周兄!我這是查東西,查到了天后頭上?赤紋石與靈骨與宮闈隱秘有關?」
頓了頓,他眉頭緊鎖:「這事會不會是陳虛故意給我挖的坑?」
周仁敬緩緩搖頭:「陳虛縱有智計,也難算天后心意。況且,他雖問赤紋石,但探查之意,是你主動為之,此事只能說是恰逢其會,合該有此劫。」
「巧合之事,實氣運之顯化!」陸啟遠煩躁地揉著眉心:「那現在該如何?任由別院封著,我陸夾著尾巴躲回侯府?」
「眼下唯有暫避鋒芒,低調行事,莫再授人以柄。」周仁敬沉聲道,「遣心腹速回東海稟明侯爺,請侯爺設法在朝中斡旋。」
「低調?蟄伏?」陸啟遠突然冷笑起來,「被人當眾打臉,像喪家之犬一樣躲起來?等著父親低聲下氣去求人疏通?」
他一腳踢翻身前的玉案,靈果珍饈滾落一地!
陸啟遠盯著滿地狼藉的靈果玉液,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鐵青竟漸漸褪去:「你說得對,此刻硬撼,無異以卵擊石,自取其辱。」
周仁敬心中稍安,正要再勸。
陸啟遠卻抬手止住:「天后拿我立威,殺雞儆猴,我認!但她可以折辱我,我未必不能讓她也嘗嘗難受的滋味!」
他停步,目光轉向青梧別院的方向。
「陳虛、曦瑤公主,就是天后最想拔掉的刺!她越是急於碾死他們,我偏要讓他們活著!活得越久,天后就越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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