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此山今猶在(1/2)
莫懷永與星流子聽得玉錆道人之言,臉色同時一變!
莫懷永急步上前,道:「前輩容稟!晚輩與陳掌門早有淵源,多有往來!棋院對其亦是……」
「呵。」玉錆道人冷笑截斷,「璇璣棋院的做派,貧道豈不知曉?待價而沽,靜觀其變!待良才顯山露水,便以小恩裹挾,連皮帶骨吞入彀中,榨盡價值!此等行徑,與豢養靈獸何異?貧道此來,是邀隱星門入我星羅盟,互為奧援,共參大道!豈是爾等那般,將人當做器物掠奪!」
莫懷永一聽,暗道不好!
星羅盟看似鬆散,是些中小宗門抱團取暖,但其背後盤根錯節,底蘊很深,尤其幾個核心宗門,皆有驚人傳承!陳清若真入盟,棋院再無染指可能!
他急聲道:「前輩!星羅盟固然勢大,但隱星門根基尚淺!貿然入盟,恐……」
「恐什麼?」玉錆道人似笑非笑,「貧道問你,璇璣棋院招攬人才,可曾允其保留道統傳承?可曾以道友之禮相待?」
莫懷永頓時語塞!
「好了!」星流子猛地打斷,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算計,對著玉錆道人草草拱手:「既然前輩執意相護,璇璣棋院今日便你給這個面子!告辭!」說罷,竟不由分說,轉身便走!
一道星輝捲起莫懷永,化作流光沖天而去。
「師兄!你!」流光中,莫懷永驚怒交加。
「你想與玉錆老道動手不成?想試試他鐵墓玄棺的滋味?」星流子的傳音表面慍怒,內里卻有快意。
他本不願莫懷永這一脈再添種子,借星羅盟之手將其攪黃,正中下懷!
莫懷永豈能不知他的意思,嘆道:「師兄,日後豈不悔乎?」
星流子不以為然的一笑,這有什麼好後悔的?
溟霞山上。
玉錆道人目送二人遁光消失,面上凌厲盡收,對身後二人道:「海眼將爆,到時貧道要去坐鎮,因此提前過來,先結個善緣,結果倒真趕巧了,若晚半步,陳道友怕是要被棋院給囫圇吞了。」
行至山門前,玉錆道人駐足,目光掃過籠罩山門的禁制光暈,朗聲道:「星羅盟玉錆,攜惠痴、玄沼二位道友,拜會隱星陳掌門。」
「吱呀——」
片刻,山門開啟,方大螯高大的身影出現,他目光掃過氣度深沉的三人,抱拳道:「三位前輩見諒,掌門師叔外出未歸,若有要事,可留下口信,晚輩必如實轉達。」
「不在?」玉錆微怔,旋即含笑:「無妨,改日再訪便是。」他轉身欲走,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眼神忽地定在方大螯與檐下的曲小鰩身上!
「咦?」
玉錆道人眼眸中精芒微閃,察覺到二人乍看之下根骨尋常,但細究後,身上卻有股「餘韻」,似天鍾餘響。
「道音餘韻,洗鍊之功?」
玉錆道人眼有驚疑,隨即誇讚了二人兩句,這才轉身離去,心裡,卻越發確定……
「這隱星門,絕不像表面看來那般簡單!」
飛舟破空,罡風凜冽。
陳清立於舟首,俯瞰山河。
白少游操控飛舟繞了個弧線,避開了幾處靈氣波動之地,那皆是大宗紮營處散逸的威壓。
「昂——」
突然,龍吟般的號角震徹海天!
前方海面之上,一艘通體赤紅、形如蛟龍的百丈戰船映入眼帘!
船首一門巨炮,炮口幽深,隱隱鎖定飛舟!
「大炎鎮海司駐守!禁行!」
冰冷的聲音響徹海域!
白少游高舉令符:「五氣閣白少游,奉家中長老之命,來引領貨船!令符在此,請將軍行個方便!」
赤蛟戰船甲板上,一名身著赤紅鱗甲、面容冷峻的將領踏雲而來,目光掃過令符,又看了一眼飛舟,道:「驗訖!准行外圍,不得近峽三百里!」
「多謝將軍!」白少游拱手,飛舟再次加速,從戰船側翼划過,帶起的罡風引得船身符文微微閃爍。
待飛過戰船,白少游低聲對陳清道:「盤查越來越嚴!若非我家商盟與各方皆有貿易往來,有幾分薄面,怕是寸步難行!」
陳清微微頷首,若非此子相伴,自己孤身而來,必免不了一番折騰。
他正欲開口,但看向遠方的目光倏地一凝!
那海天相接處,一座難以形容其宏偉的「山」影,於翻滾的雲霧中緩緩顯現輪廓!
山體由凝固的星光與破碎的空間褶皺交織而成,殘破的樓宇、斷裂的虹橋、傾頹的巨柱若隱若現!
虛淵浮黎!
飛舟懸停於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上空,離龐然山影尚有三百里之遙。
「只能到此了。」白少游嘆了口氣,「再往前,必遭圍攻,山體散逸的混亂之力亦能撕碎飛舟。」
陳清點點頭,目光穿透雲瘴,落在那片龐大廢墟上。夢中那流光溢彩、道韻天成的盛景猶在眼前,而今只剩斷壁殘垣。
一股奇異感悟在心中流轉,泥丸宮中道種靈光閃爍。
「滄海桑田,不過一瞬。」他嘆了口氣,「昔年此地,也曾星燈流觴,仙樂繞樑,大能論道於雲台,靈獸銜果獻於座前。如今,星燈寂滅,仙樂成塵。」
輕嘆一聲,陳清抬手捏訣,一點星輝顯現。
星禁訣!
稀薄的星辰之力,化作無形漣漪,橫跨三百里,直探山影!
「嗡——」
下一瞬,微弱卻清晰的同源氣息,穿透歲月塵埃,驟然回應!
「果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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