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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夠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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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織,靈霧氤氳。

陳清在縱橫交錯的巷道中疾馳,身後危機如附骨之疽。藏寶閣已遠,追兵卻隨時可能出現。

「公主的別院被圍,舊部怕是早已被盯死,我在玉京已無穩定的落腳之處,而且以六皇子的權勢、修為,推算我的蹤跡定然不難。城西、聽雨巷、呂奉……公主既讓我找這個人,該是有些安排,不會輕易被人推算出來。」

默念著公主最後的囑託,靈識在雨中艱難鋪展。他體內內息近乎乾涸,太和之氣更是消耗過甚,便只是靈識探查,都已格外艱難。

城西的燈火比起別處,明顯稀疏許多。

陳清假作賞雨,從幾個醉漢口中套出路徑,終至聽雨巷深處。

一座爬滿枯藤的小院靜立雨中,虛掩的院門懸著舊匾,「焦尾琴廬」四字古拙斑駁。

他推門而入,清冽的松木氣息撲面而來。

正屋門開著,內里陳設簡樸:一幾,一榻,一琴。

榻上盤坐著一位麻衣老者,雙目空洞,懷中抱著張無弦焦尾琴,枯瘦的手指正虛按在琴身上。

聽得腳步,他緩緩「望」了過來。

「客為何來?」沙啞嗓音似鏽刀磨石。

陳清將懷中青玉哨取出,置於積了薄塵的琴幾之上。

「嗒。」

玉哨落案,輕響在寂靜屋內格外清晰。

老琴師呂奉沉默數息,乾癟的嘴唇嚅動:「你該是見過殿下了,她在青梧中,可還安好?」

陳清便道:「妖相將顯。」

「咔嚓!」

呂奉懷中古琴,竟被他生生按出一道裂痕!

他摸索著拿起那枚青玉哨,空洞的眼窩轉向陳清,道:「殿下讓你來,是要老朽送你出城?」

陳清點了點頭:「公主是這般打算的,不過有些事我想先弄清楚!」自李霄之言可知,似有針對自己的惡意藏在暗處,就等著公主落難,再來料理自己,若不弄清楚此事,便是此時走了,怕也不能安寧修行、反饋現世,反而說不定哪一日就被人擒了去,浪費了此身。

「以你的修為,沒有助力,在玉京城很難弄清楚什麼事。」呂奉直言不諱,「定波、正霜陷在東海歸墟陣,青鸞那婆娘三日前就被擒拿封鎮!公主府的心腹,早被剪除乾淨了!這玉京城裡,哪還有幫手?」

陳清聞言也不由錯愕,他早知局勢險惡,未料竟已至這等山窮水盡之境!

果然是仙朝大勢,手握大權,壓制一位王朝公主,如拂微塵。

呂奉將青玉哨推回,枯啞的嗓音里透著無奈:「老朽先送你出城吧,這等局勢,莫說是你,便是老夫也無力回天,只能等九重宮闕里那位出關……」

「我有丹方一張,」陳清卻很清楚,出城也只是暫時安全,「此丹可壓制血脈異化,甚至逆轉妖相,那群人以妖相血脈為由,若公主血脈異化之危得解,那些人便再難借題發揮。」

呂奉空洞的眼窩微微一動:「哦?」

「此方名為『太陰清穢散』。」陳清也不等對方再問,便一字一頓道:「以千年雪蓮為引,玄陰寒髓鎮脈,九轉還魂草……」

他每報一味藥名,呂奉指下琴音便清越一分,待念到「赤紋石」時,琴身竟自鳴三響。

「以赤紋石調和陰陽,玄陰寒髓鎮壓躁氣……確有獨到之處,材料雖珍貴,倒也不是全無頭緒,只是有幾樣或難獲得,還有煉丹之事。你且在此處等候,老朽需外出一趟。」他便要起身,隨即想到一事,「老夫已用亂音陣遮掩你的蹤跡,但玉京大能神念通玄,名姓被提即有感應,你切莫大意。」

「提及名字就有感應?」陳清先是一驚,旋即心中一動,「隨時隨地都有感應嗎?」

呂奉一怔,才道:「這個自然,不過尋常閒談多被忽略,除非在重要之地刻意提及。你既被公主囑託來此,當是招惹了些麻煩吧?因此需要小心。」

說到這,他才想起一事,順勢問道:「小友如何稱呼?」

「陳虛。」陳清本在思考對方透露的信息,隱約抓住了個想法,「如此說來,越是在那要緊之地、著名之處提及名號,越有可能讓相關之人有所察覺。」

「你就是陳虛?」呂奉面露訝色。

陳清對這反應並不意外,以為對方也是因「獻策安民」之事而驚訝。

不料,呂奉緊跟著就道:「我那兄弟讓我探你的靈骨下落,前幾日正好尋得了些線索,沒想到,今日便遇上了你。」

陳清瞳孔驟縮:「我的靈骨?你找到了?在什麼地方?」

呂奉抬起手,朝天上一指。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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