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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被折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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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長街空寂。

陳清驀然回神,那道月白身影已然無蹤。

「五日之後,月晦子時,天衍台……」

他抬眼望向禁制森嚴的仙宮深處,心念急轉:「以徐清風的境界,矇騙我毫無意義。而我此番入夢已四日,再有三日便得醒上一次。要趕上五日之期,需耗費一道痕續夢,這一醒一夢間,大有可為!」

念落,左右未見呂奉身影,陳清也不停留,身影疾掠,卻非回琴廬,外出時他已與呂奉約定,若此行暴露,就在城南「沉香舊坊」後的枯井秘道匯合。

「但話說回來,玉京城裡,哪有什麼真正的隱秘之地?無非是賭一個時間差,賭那些大人物暫時還瞧不上我這隻小蝦米罷了。」

窄巷盡頭,荒草叢中,一口枯井半掩,陳清腳步不停,縱身躍下。

井下機關開啟,地道幽深潮濕,盡頭的一間狹小石室內,呂奉盤坐於蒲團上,膝上橫著焦尾琴,銀鱗兒侍立一旁,神情緊張。

「如何?」呂奉空洞的眼窩「望」向入口,臉上滿是凝重,「先前見你被圍攻,本欲出手,但一陣風吹來,回過神來,已在此處。」

「正常,出手那位,可是非同凡響。」

陳清說著,便將攬月別院的見聞簡略道出,提及對方一意招攬時,呂冷笑道:「東海侯一脈,向來首鼠兩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也在情理之中。」

但當陳清說到長街遇襲、徐清風現身,並道出天后偷天陰謀、五日之期時,石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七皇子竟有如此修為?能洞悉天后布局?」呂奉駭然,難以置信那傳聞中的閒散皇子,竟是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

「他自稱身在局中,不便親自下場,卻願為我撕開星禁縫隙,否則天后功成,後果不堪設想。」陳清沉聲道,「其言虛實難辨,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

「天道如網,眾生皆縛!這等大事,如何能落在吾等身上?他說的,也未必是真的!」呂奉沉默良久,喟然長嘆:「那天衍台,乃仙宮禁地中的禁地,有『周天星斗禁』核心陣紋守護,縱有縫隙,亦是十死無生!你真要去?」

陳清直言道:「此行不為他人,而是為己。」

話音剛落!

「嗡——」

焦尾琴弦劇震!

呂奉臉色驟變,豁然起身:「不好!有人靠近!」

「真要推算,哪能不知我在何處。」陳清神色不變,袖中青蓮台幽芒隱現,青銅酒爵懸浮掌心,醇香殺機暗涌!

銀鱗兒周身銀鱗微張,氣息變得危險而暴戾!

轟!

石門洞開!

闖入者卻非追兵——

一道血影踉蹌撲入!氣息奄奄,衣衫盡赤,更有詭異灰氣如活物般在傷口處鑽動、腐蝕!

血污難掩其容。

「陳瑜?」陳清記憶碎片翻湧,認出來人,赫然是投靠了六皇子的陳家五郎,陳瑜!

「二……二哥……」陳瑜的眼神艱難地聚焦在陳清臉上,「救……救救萱兒!我偷聽到趙元極的話,他說天后要用你的靈骨煉『九劫替身』!咳!」他咳出黑血碎塊,嘶聲道:「他們把萱兒鎖在你的靈骨旁,用她的陳家血脈溫養靈骨,減少排斥!萱兒快撐不住了!」

原來如此!

六皇子這等人物,還去算計一個小小陳家女,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前後線索一串,陳清心中明悟,他按住陳瑜:「不忙著說,先療傷,呂老,這裡怕是不安全了。」

「我在院後藏著一輛馬車。」呂奉點了點頭,「銀鱗兒,你去駕車。」

「好!」

簡單壓制傷勢後,陳瑜緩過來一口氣,在馬車上,道明了原委——

此番,是他拼死逃脫,用血脈秘術追蹤至此。

「六皇子騙我,洗髓丹實為控心蠱!等天后儀式一成,吾等便都要被煉進噬魂幡,魂飛魄散!二哥,你可有辦法……」

聽著這些話,陳清記憶碎片翻湧,屬於「陳虛」的憤怒噴薄而出,但他本身的意志堅若磐石,冷靜依舊,無需三昧真火符加持,便壓下了雜念。

「五弟,」陳清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這點微末道行,殺過去,不過多送一條性命,於事無補。」

最後一點希冀倏然熄滅,陳瑜嘴唇哆嗦著,發出嗚咽:「是我蠢,自作聰明卻害了萱兒,也害了陳家,難怪二哥你對六皇子那般態度,我悔啊!」

陳清搖搖頭,招呼著呂奉:「呂老,幫他看看吧。」

呂奉蹲下身,指尖青光探入陳瑜腕脈,瞬息即收:「心脈被陰煞所傷,丹田氣海遭蝕元散侵蝕,根基已毀。」他語帶惋惜,「若即刻以太素九針封其殘元,輔以截脈鎖元,或可延命十載,但但修為肯定找不回來了。」

「十年?」陳瑜眼中無悲,唯余麻木,對他而言,修為盡失,十年形同苟活。

陳清卻俯下身,道:「既然還有十年,就用這十年去看看這山河大地吧,把你過去想做而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都做一遍吧!這裡的水太深,離開未必是壞事。」

陳瑜怔怔地看著陳清。

這些字眼,對他這個汲汲營營、一心想著光耀門楣的人來說,有些陌生。

他一時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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