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幫我的,何必要救我?(2/2)
青梧別院內,黑袍道人一爪落空,臉色驟變。他閉目凝神,運起獨門追蹤之術,卻驚覺那縷靈息如泥牛入海,杳無蹤跡。
「竟能完全屏蔽?」道人猛然睜眼,寒光直射曦瑤公主:「殿下這是何意?方才那遊魂……」
「本宮修煉《青丘秘典》,偶有氣息外泄罷了。」曦瑤公主神色淡漠,「倒是你陰傀上人,未經通傳擅闖禁地,該當何罪?」話落,她周身妖氣驟然沸騰,眉心狐紋血光暴漲,九根青玉柱劇烈震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道人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眼前這位雖被困陣中,但真若不顧一切引動血脈反噬,相關之人都要倒霉!
「哼!」他強壓驚懼,厲聲道:「望公主好自為之!有貧道在此,你那些爪牙休想興風作浪!」
待黑袍身影消失在陣外,曦瑤公主身形微晃,一抹殷紅自唇角滑落。
強行催動血脈的代價,是體內妖氣越發狂暴,可她顧不得調息,只凝望藏寶閣方向,眸中憂色深重。
藏寶閣內,陳清盤膝而坐。
三昧真火符在識海中徐徐流轉,修復著受損的靈識。
他忽然睜眼,而後嘆了口氣。
「公主讓我在此避禍,卻不知我早已是他人眼中釘。」
曦瑤的好意他心領,但若坐等大樹傾覆,屆時他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六皇子表面禮賢下士,實則包藏禍心;李霄背後的勢力更是虎視眈眈,只待公主失勢便會撲來撕咬。
「坐以待斃,絕非良策!一旦讓六皇子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得勢,這仙朝都未必待得下去!左右不過一個夢中化身,瞻前顧後作甚!最壞不過折損一具化身,大不了再編個同名同姓的,從頭再來!」
他霍然起身,眼中鋒芒畢露!
「無論如何,得先出去!」
他屈指一彈,酒爵震動,琥珀酒液凌空化河!
「轟——」
酒河奔涌,醉意滔天,重重撞上閣門。
金光暴起,古老符文流轉不息,任憑酒浪衝擊卻巋然不動。
「好硬的禁制!」陳清眯起眼睛。
陰影中,姜姓老者暗自搖頭:「鎮岳青銅為基,周天星斗為禁,莫說區區二境,便是真人也難破此門。」
但陳清眼中卻無挫敗之意,他想起了兩個師侄議論祖師脫困時的話。
「蠻力不行,那便智取!」
他盤膝而坐,靈識如絲,不再強攻禁制,而是順著門縫與符文流轉的間隙悄然滲透。
門外景象逐漸清晰——
兩名金甲力士如鐵塔般鎮守兩側,巨斧寒光內斂,氣機與大門禁制渾然一體。
「陳策士,省省你那點心思吧!」左側力士突然轉頭,聲如悶雷,「這尊鎮岳青銅門,便是真人來了也休想硬撼!別再不自量力!老老實實待著,自有你出去的時候!別想些無用之事!」
陳清對門外之言充耳不聞,思索對策。
「「既然裡面打不開,外面守著鐵桶,除非……有不懼力士之刃,從外面打開!」
他的目光掃過青銅酒爵與九品青蓮台,一個念頭驟然划過腦海!
「能開門的、能助我的,未必便是救我而來,只要能開門就夠了!按姜前輩之言,以我的道行,催動青銅酒爵的醉仙釀,甚至可短暫干擾到第五境的修士,而巡天衛的統領最高接近第五境,為第四境頂尖……」
想著想著,他指尖一挑,又有一縷腐蝕之氣纏繞其上。
先前的念頭越發清晰,但他沒有急切行動,而是逐漸鎮定下來,開始查漏補缺,推算變化。
「玉京固然多有大神通者,但既然因仙帝參悟之事,連公主之事都在觀望,那便說明有可為之機,一些個小事,理應不會引出什麼大魚,便是最壞的情況,那也就是損失此身,和最後六皇子得勢的結局相比,未必能差到哪去!」
心念一定,陳清再無遲疑!
他靈識再次離體,但這次卻不再小心翼翼,反而如離弦之箭,脫離了藏寶閣後,一路疾行,直撲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朱紅小樓——
「天鑒司」駐地!
「嗡!」
陳清的靈識甫一靠近小樓範圍,那枚高懸檐角的八角銅鏡瞬間光華大盛!
鏡面如水銀沸騰,刺目的赤紅晶芒如同滴入清水的濃墨,轟然炸開!
一道冰冷、肅殺、帶著監察權柄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跨越空間,死死鎖定了靈識的源頭——
藏寶閣!
藏寶閣內陳清的本體猛然一震,卻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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