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仙朝諸事(1/2)
白少游沉吟片刻,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才道:「若論上古傳承留存,虛淵浮黎確是最佳之所,傳說此山游離於時空之外,不受歲月侵蝕……」
話鋒一轉,他眉頭微蹙。
「然則,即便以虛淵之玄妙,也有風貌變遷,而且聽說過去還有山主,裡面怕是本來就存有不少傳承遺蹟,才會引得後人趨之若鶩,而萬載滄桑,縱有傳承,怕也早被前人取了不少。」
頓了頓,白少游嘆了口氣,感慨起來:「仙朝崩塌後,天地靈氣越發稀薄。莫說是如那流觴劍一般的尋常法器、典籍,便是天妖遺蛻、仙人遺寶也難抗歲月消磨。如今的前人遺澤、過往洞府,最多上溯幾千年,能達萬年都算難得,因此上古傳承才顯珍貴。」
他放下茶盞,輕點案幾。
「我曾查閱商盟秘檔,記載中提及,上古修士留下的傳承十分罕見,往往需用星核玄鐵、太虛青玉之類的物件為載體,方有機會存放萬年。」
「星核玄鐵……太虛青玉……」
陳清一聽,就皺起眉來。
這兩件東西他也聽過,星核玄鐵采自天外隕星核心,經真火淬鍊,能歷萬劫不磨;太虛青玉產自九幽地脈深處,可自成小天地,隔絕歲月。
他搖頭按下念頭,繼續研讀玉簡。
白少游雖覺古怪,但想到對方上古傳承的身份,那舉止古怪些,也是正常的,便就釋然。
玉簡後半段記載的,卻都是仙朝中後期的奇聞軼事了:
【天工坊被查封後,其餘孽造「木鳶」載百人叛逃,被雷部神將擊落於西荒。】
【北寒洲獻冰魄玄女,得寵一時,因私通外敵,被囚寒獄,於獄中產子,嬰孩手握冰晶而生。】
【仙朝八千載,南炎洲進獻「赤焰天羅」,織就火鳳羽衣,遇水不侵,遇火不焚;東靈洲獻「九竅玲瓏樹」,結果如嬰孩,食之可增壽百載,栽於御苑,後枯死。】
【仙朝中期,西荒劍冢現世,十萬古劍齊鳴三日,仙朝遣使收之,鑄「萬劍台」於玉京,後毀於天劫。】
【仙朝兩萬載,西荒大漠現蜃樓城,有金甲神人巡守,仙朝派兵征討,入城者皆瘋癲。東海又有島自沉,現海底祭壇,壇上懸七盞青銅燈,燈油未盡,火猶燃。】
【仙朝末年,南炎洲火山噴發,現赤銅巨棺,棺上纏九道火鏈,仙朝遣使查探,使團盡歿。有星官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墜,上書諫言,反被囚於觀星台。】
……
陳清目光如電,卻再尋不見與夢中相關的隻言片語。
待翻到末尾,他特意回看序文,記下「玉璣道人著於隕星紀」的字樣,便合上玉簡,輕嘆一聲:「可惜未見祖師記載。」
白少游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振奮起來:「無妨!既有線索,何愁查不到?何不再說些祖師軼事?我看其他典藏中是否有蛛絲馬跡。」
「也好。」陳清見他對仙朝舊事如此痴迷,放下玉簡,就道:「據門中典籍記載,陳祖師得公主賞識後,曾入玄都山,有幸聽一白衣道人講法。」
白少游眼睛一亮,急忙湊近:「那道人可是真仙?」
「記載中,此道人講法時有古柏化精、石頭得靈,但是否為仙,倒是不曾提及。」
見白少游面有失望之色,陳清跟著又道:「講法結束後,祖師隨一女修入玉京,卻被仙朝的六皇子以獻策有功,著他選寶為名,軟禁在玉京的藏寶閣中。」
「不愧是貴門祖師,往來的不是仙人,就是皇子,儼然是仙朝的高層人物!可惜記載殘缺,不知他後來的成就到底有高!但想來也是位不得了的仙朝大能!」白少游聽得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後來呢?」
陳清聽著那「仙朝大能」的評價,眼皮子直跳,緩了緩,才道:「被困時,他在閣中發現了一篇刻在牆上的殘缺功法……」
說到此處,他微微停頓,想著是否該借白少游之手,去查查那功法根底。有些高深法門,是不能隨意傳授的。在夢中讓夢中身修行,與在現世傳於門人弟子,讓他們外出施展,可是兩個概念,不搞清楚來歷,貿然傳授,反而可能害人。
白少游則贊道:「遇險得寶!不正是那些傳奇話本里的橋段嗎?貴祖師果然是有大氣運在身!」隨即急切追問,「不知那功法叫什麼名字?」
「混元一氣經。」陳清吐出這五個字,盯著白少游的反應。
「混元一氣經?」白少游眉頭微蹙,「這名字一聽就非同小可!但我不曾聽聞過。」他明顯對功法一類很感興趣,「無妨!可派人去查!五氣閣的藏書樓里或有線索,再不濟,還可以托人去家裡、去璇璣棋院問問!」
話落,白少游當場招手:「老周,去查查,看有沒有一部名為《混元一氣經》的功法!先從《上古功法輯錄》查起,再去問問那幾個老學究!」
周掌柜領命而去。
白少游轉身回來,難掩興奮:「陳道友,貴門可曾記載功法內容?」話剛出口便自嘲一笑,「是我冒昧了,若有記載,那就是上古傳承,豈能輕易示人!」
「功法早已失散。」陳清回答的斬釘截鐵,他只是用祖師名頭來扯虎皮,豈會為虛名自惹禍端?
白少游則如抓心撓肝,急道:「那後來呢?」
陳清便繼續道:「祖師在藏寶閣中,還得了件寶物。」
「什麼寶物?」
「那就不清楚了,」陳清搖頭嘆息,「仙朝崩塌時,門中遭劫,諸多傳承散佚,這寶物也沒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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