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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此京非彼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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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近侍聽罷,一時欲言又止。

徐胤笑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只管說,我這裡可沒有那麼多忌諱。」

那近侍一聽,這才問道:「殿下,您是要親自過去鎮壓此獠?可————」

「孤確實很想親自去東海看看。」徐胤負手前行,目光似穿透殿宇,投向遙遠東方,「看看這位橫空出世的東海世子,究竟是何等人物,更想看看,若將他逼到絕境,能否釣出其身後真正的大魚,只可惜————」

他搖了搖頭,話鋒一轉:「父皇近日修煉關竅,龍體欠安,玉京之內暗流已起,孤此時離不得。」

近侍恍然,隨即憂道:「可東海之事,若放任不管,恐損天威,更壯陳丘之勢————」

「東海這塊骨頭,比我想的硬。」徐胤輕笑一聲,「原本想著一鼓作氣敲碎了,變作孤的根基,現在看來,若要奪之,得換把更重的錘子。只是,不搞清楚那陳丘的根底與道行,再貿然派人,說不定還要自取其辱。」

說著說著,他走到外殿,便坐下,一揮手,陰影中就走出一名黑袍老宦官,躬身奉上一盞溫好的靈茶。

徐胤接過茶啜了一口,才繼續道:「傳孤令,東海之事該撫恤的撫恤,該問責的問責,但咱們的人先按兵不動,不是說已經下詔斥責東海了嗎,那後面仙朝之中該是有人會動手的。」

「老奴明白。」黑袍宦官低聲應道。

「另外,」徐胤放下茶盞,「去一趟聽濤小築,請謝先生出關,來見我。」

黑袍宦官聞言,面露難色:「殿下,謝先生他上次為推演北疆星軌,損耗甚巨,曾言非生死存亡之機,不再輕易動卦,且他性情孤高,未必肯為東海之事————」

「不是請他占卜。」徐胤搖了搖頭,「是請他去東海,替我看一眼那個陳丘。」

頓了頓,他輕嘆道:「謝觀潮的滄海月明神通,最擅觀氣辨機,洞虛破妄,他只要肯去,必能看出端倪。孤要知道,陳丘那身法相,根基究竟在何處,是前世遺澤,還是另有傳承,還有————」

徐胤眼中寒意微凝,問道:「再派些人去東海,不是搞破壞,而是進一步收集情報,孤要知道,那陳丘斬清璇、破大軍時,可曾藉助了東海之下,那件東西!」

黑袍宦官悚然一驚,隨即便道:「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

徐胤背靠榻上,閉上雙眼:「告訴謝觀潮,他先前說的那些大災之兆,離經叛道,不可輕易呈於聖千,可如果此番這事辦好,孤替他上呈此事!所以東海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是。」

黑袍宦官躬身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殿中重歸寂靜。

良久,徐胤緩緩睜開眼。

「陳丘————」

他低聲自語。

「此人到底是意外攪局的石子,還是————某些人早已埋下的棋子?」

「這玉京的真相,埋得夠深的!」

陳清合上手中那捲《太景起居注譽寫殘篇》,出言感慨。

一日一夜,他不眠不休。

身前案几上已堆起尺許高的典籍,玉簡、骨片、乃至龜甲散落其間。

「結合這些個殘缺記載,玉京經歷過三次大災————」

第一次,為天后之變。

這個陳清自是熟悉,一番比對,時間是對得上的,正是太初飛升、太元未立之時,但典籍中語焉不詳,只道「宮闕傾頹,血染天河」。

第二次,玉京失落之災。

乃言太景朝期間,整座都城連同百萬生靈,一夜間無影無蹤。

對其原因,正史諱莫如深,野史眾說紛紜,有言「天狗食日,帝星晦暗」的,有載「地龍翻身,墜入幽冥」的。唯有一卷游僧的見聞札記,提了一句:「貧僧夜觀星象,見玉京方位紫氣蒸騰,如墜琉璃夢中。」

琉璃夢。

陳清盯著這三個字,嘆道:「果然,我那夢中身與玉京,同陷一夢,夢中身既無,玉京城也難逃消失之局!」

隨即,他抽出一份輿圖副本,其名《中洲山河建制沿革考》,內里明言:當今玉京,乃在舊都遺址東北三百里處重建,成於太景朝末年。

「舊玉京困於夢中,便建了一座新玉京,真是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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