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格局不夠啊(2/2)
李濁聞言,露出一抹扭曲的興奮之意,卻偏偏故作無奈:「又要去做那欺行霸市的勾當?唉!真是有辱斯文。」
邱長老眼皮微抬:「怎麼?你不願?」
李濁站起身,咧嘴一笑:「願!怎會不願?平日裡想做,都還要收斂,如今為了宗門大計,自是義不容辭!更何況,想到那李清那般厲害,卻要被我克制,沾上因果,日後被千夫所指,便痛快得很!」
說著說著,他大步向外走去,感慨道:「這便是修行之玄妙!不因法高,不因行變,而在一念之間!」
邱長老的聲音這時從他身後幽幽傳來:「記住,行事皆用那李清之名號!我太一道宮乃玄門正宗,清譽不容半點玷污。」
等其人一走,邱長老收斂笑容,對身旁陰影道:「爛泥扶不起,格局低劣,讓他作惡,卻只知小惡,弄些雞毛蒜皮、欺男霸女的小事,還自以為得計。」
長街之上,人流如織。
李濁錦衣華服,手持一柄玉骨摺扇,身後簇擁著七八名氣息彪悍的隨從,招搖過市。
行至一靈藥鋪前,他扇尖一指櫃中株泛著碧光的靈草,對掌柜道:「此物,我要了。」
老掌柜認得他,戰戰兢兢道:「李公子,此草已被劉道長預定,您看……」
「預定?」李濁挑眉,摺扇「啪」地合攏,「我李清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說罷,身後一名隨從上前,直接將那靈草奪過。
「你們怎能強搶?!」老掌柜氣得渾身發抖。
「強搶?」李濁甩出一塊下品靈髓,滾落在地,「賞你的!莫要聒噪,敗了小爺興致!我稟報了兄長,讓你全家死絕!」說完,揚長而去。
跟著,他一路前行,沿途所見,稍合眼緣之物,便盡數「買」下,付價不足十一;有商販稍露不滿,隨從便拳腳相加,砸攤毀物。
沿途之人敢怒不敢言,紛紛避讓,眼中儘是憤懣與恐懼。
「看什麼看?!」李濁感受到眾人目光,哈哈一笑,得意非常:「都給我記住了!我乃李濁,行事就求一個念頭通達,這是我兄長教給我的道理!他乃隱星法主!功參造化!誰若不忿,儘管去定元山尋他!」
說話間,他目光鎖住街角一名擺賣符籙的女修。
那女修一身素衣,容貌清麗,正怒視著他。
李濁邪笑上前,用扇骨挑起女修下巴:「小娘子模樣不錯,在此風吹日曬,可惜了,不如跟了我,保你享盡榮華,若是心情好,還可將你引薦給我那兄長……」
「放肆!」女修拍開扇骨,怒斥道:「隱星法主乃北地英雄,豈容你這無恥之徒冒充玷污!」
「冒充?」李濁哈哈大笑,陰神境大圓滿的氣息陡然爆發,壓得女修臉色煞白,「老子是貨真價實的法主嫡親弟弟!」說罷,伸手便向女修抓去。
「師姐!」旁邊一名青年符師目眥欲裂,祭出一道火鴉符,撲向李濁。
「螻蟻撼樹!」李濁身後一隨從一掌便將火鴉拍散,余勁將青年震得吐血倒飛,生死不知。
女修被李濁法力禁錮,無法動彈,眼中儘是怒火。
圍觀眾人噤若寒蟬,眼中滿是對專橫之人的憤怒!
「就沒人能治得了他?天理何在?!」有人低聲哀嘆。
旁邊就有人道:「隱星法主高高在上,乃是天上飛龍一般的人物,他的血親作惡,根本無人敢管!而且,此人與城主關係親近,而且城主理政問律,有自由裁量之權柄,罪責有無,全憑一念!」
又有人道:「不錯,這李濁還與貴胄交往密切,先前有人狀告其人,最後那城主一句『遇事當春風化雨,以和為貴』,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被編入話本,美名曰『春風案』!」
眾人越說,越是無奈,心中怒火漸熄,只剩下一股憋屈之意!
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
一道威嚴的佛號響起!
聲浪過處,李濁施加在女修身上的禁錮悄然消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名身著月白僧衣、容貌英武的僧人已立於場中。
「你就是李濁?先前幾次聽得我那賢弟說起你的惡行!今日總算見得你了!」他劍眉朗目,身背七劍,正看著李濁:「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李濁被那目光一掃,竟心生寒意,強自鎮定道:「禿驢,敢管我的閒事?我乃隱星法主之……」
話未說完,僧人微微搖頭,手掌一抬。
「咔嚓!」
李濁慘嚎一聲,四肢以詭異角度扭曲,整個人被凌空提離地面,面容扭曲,涕淚橫流。
他那些隨從剛欲動作,卻被僧人身上散發出的佛光劍意一掃,紛紛癱軟在地,全身飆血,卻都還有一絲氣息尚存。
「你敢動我?!我兄長是李清!他定將你碎屍萬段……」李濁色厲內荏地嘶吼。
僧人目光悲憫,如同看一隻掙扎的蟲豸:「李清?貧僧正要尋他論一論,是何等法主,能縱容胞弟行此孽障之事。」
說罷,不管旁人,直接提著李濁,就往城中走去。
「貧僧劍滅,此番來中洲歷練佛心、兼尋前些年引得靈山變化的佛種,那城外雷池與貧僧法門有緣,貧僧將在邊上立下大陣,與中洲群雄論法,更等候那隱星法主前來論道!」
街角陰影處,邱長老靜靜佇立。
「這哪裡來的僧人,手段竟如此狠辣?」身旁一名黑衣人低聲道:「長老,是否要尋人去將這李濁救出?」
邱長老抬手制止,臉上惱怒,反而露出冷笑:「不必插手,李濁這人格局不行,作惡都不會,引不出李清,但做個誘餌,或許還有用處,你速去將李家那對老夫婦請來,再把這僧人立陣的消息傳出去,便換個法子來釣魚,看他李清還能否坐得住!」
「是!」黑衣人悄然退去。
邱長老這時又看向那僧人背影。
「西荒劍冢的劍僧?這也是敵人,他與李清對上,正好狗咬狗,我太一道宮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