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歷史更易,塵封漸顯(1/2)
陳清雙目微微眯起,並未立刻回應,心中泛起古怪之感。
歷史更易,月華府道統已被他一手斬斷,幾大道途殘篇皆已併入隱星宗,再聽到有關月華府之事,這感覺上難免會有異樣。
另一方面,據陳清所知,在他北上之前,太陰教與月華府關係也僅止於泛泛,何來聯手鑄就別府、共辟道場的情誼?兩家弟子更非同道,談何論道試煉?
他所知的二者唯一交集,便是昔日被辰光道人算計,墜入的那片詭異殘域,而那裡分明是月華府元嬰布下的殺局,偽裝成太陰教山門,欲將他們一網打盡!
而且,當時那片界域,本質乃是一塊元嬰道場的碎片,在陳清等人陷入其中後,便要回歸道場,最後雖被陳清強行打斷進程,卻也不知所蹤,極可能落入了時空亂流之中……
一念及此,陳清心念陡然一跳。
「莫非這所謂新現世的遺蹟,就是……」
一旁的柳元辰見他沉吟,念頭急轉。
他實不願陳清參與此次試煉,尤其親眼見證那驚世駭俗的結丹九轉後,更認定此子乃潛淵之龍,一旦騰空,必驚天下!
他們柳家好不容易先一步結下善緣,若讓他此刻暴露於各大勢力眼前,那些龐然大物拋出的橄欖枝,柳家拿什麼去爭?豈不是平白為他人作嫁衣?
一念至此,他當即開口,語氣凝重:「陳掌門,恕我直言。那太陰教實乃中古仙朝時期的北地大宗,源流悠長,尤其在仙朝中期歷經一場魔劫後,愈發強盛,這等宗門遺留的遺蹟,絕非善地,兇險莫測,更牽扯極大因果。」
說著說著,他又話鋒一轉:「至於那月華府嗎,其實更是詭異,在其鼎盛時,教眾遍布北地,香火鼎盛,卻驟然觸怒某位不可言說的存在,所以在極短時間內被抹去一切痕跡,道統斷絕,山門成灰!這其間因果之重,足以壓垮元嬰!那遺蹟若真與這兩家皆有關聯,只怕是禍非福,避之唯恐不及啊!」
陳清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柳元辰一眼,看透了他心中的小九九,卻也不點破,只暗道若不知內情,聽他這般說辭,反更易激起探究之心。
搖搖頭,他索性問道:「關於那抹平月華府的存在,可有更確切記載?」
柳元辰一怔,心知失言,一番言語,反而勾起了對方興趣,便暗叫不妙。
柳雙兒卻無太多顧慮,接口道:「原本眾說紛紜,但近日玄卷有許多新發現,據稱可能與一個塵封已久的古老宗門有關。此宗在歷史中極為隱秘,幾乎被徹底遺忘,不知玄卷閣用了何種手段,竟從故紙堆里掘出些許線索,興許是最近一些遺蹟出土,被他們找到了新的脈絡,對了那個宗門……」
她話未說完,便被柳元辰一個眼神制止。
柳雙兒頓時醒悟,眉頭微蹙,最後輕嘆一聲,轉而道:「其中具體詳情,等你去玄卷閣查閱方能知曉。正好,我之前為你爭取到一次兌換玄卷閣藏品的機緣,兌換之時,自有閣中高人接待解說,放心,涉及到保管典藏卷宗之人,絕非劉胤那等淺薄之輩可比。」
玄卷閣?
陳清心中一動。
如今他與那守經人於印也算有了合作之誼,這玄卷閣與殘卷閣名稱這般接近,裡面到底藏有何等淵源,或可藉此機會探尋一二。再者,自己從參玄公處聽來的那句晦澀秘語的解釋,也是時候去交換太元遺蹟的具體情報了。
一念至此,他念頭漸熾。
柳家兄妹觀其神色,以為他新晉金丹,需靜悟鞏固,便起身告辭。
臨行前,柳元辰還不忘提醒:「陳掌門,此地不宜久留,稍後還需轉移,以免被各方探子糾纏,而且也確實不能長待,若是朝廷正式來人,以官面身份相請,反倒不好推拒了。」
陳清順勢頷首:「黑水城若暫無事,陳某便先回山靜修一段時日,若有變故,再聯絡不遲。」
柳雙兒聞言,知他心意已決,不再勸說試煉之事,就道:「如此也好。」
待二人離去之後,陳清稍微運轉內息,便將九轉金丹穩固下來,然後回憶著那句話的詳細解釋,做好腹稿,才好去交易。
「紀元之劫,在於道果更迭;三生之妙,見於道衍真文。」
「這第一段關於道果的部分,若進一步解釋,就是說天地定期會有大劫,能度過去,那這紀元便是繼續,若度不過去,這紀元便更改了,而紀元是否更替的關鍵,就在於道果是否凋零、重塑!」
「不過,參玄公卻又提到,說每個紀元的道果皆有不同,要看開闢者的所屬,道果成,紀元生,道果凋零,紀元衰敗,道果枯萎,紀元結束……」
其實陳清在一些典籍中是見過「道果」這個詞的,但尋常法門中的「金丹道果」、「元嬰道果」,皆為比喻,取其「得證」、「圓滿」之意。
「但很明顯,參玄公所言道果,似有實指,乃維繫一紀元的存續之根!非言語能盡述,或涉莫大因果,要麼就是他無法用言語描述清楚,要麼就是他認為說出來,我也無法理解,不過知道這些,足以應對於印了,甚至還可以有所保留……」
想著想著,他思緒一轉,落於那涉及「道衍真文」的第二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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