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故人遺蹟(1/2)
「呼——」
飛舟舟首的龍紋栩栩如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與尊貴氣息。
此舟並未降落,只是懸停於高空。
「喲,好熱鬧啊!看來本王來得不巧,錯過了一場大戲?諸位巡天司的同僚,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是在這集體丟了俸祿不成?」
舟艙門無聲滑開,兩道身影緩步而出。
左側一人,錦衣華服,頭戴玉冠,正是龍宮九皇子敖余。
右側之人,身著深青侯服,腰佩玉帶,乃是定波侯世子陸昭。
他無奈地瞥了敖餘一眼,隨即上前半步,對著那名身著玄色蟠龍袍的中年男子拱手一禮:「武合司丞,別來無恙。此間後續事宜,若巡天司暫無定論,不妨交由我等處置,諸位道友公務繁忙,不必在此荒僻之地過多耽擱。」
被稱作武合的中年男子,麵皮一緊,沉聲道:「陸世子,九殿下,此地涉及眾多,干係重大,豈可輕忽?恕武合職責所在,不敢擅離。況且,龍宮與侯府近來,似乎也接到了仙朝諭令,需配合我等行事吧?」
他特意點出「諭令」二字,意在提醒對方亦有約束。
敖余嗤笑一聲,攤了攤手:「諭令?什麼諭令?本王近日只顧著邀游四海,賞玩風光,可沒接到什麼勞什子諭令。怎麼,武合司丞是打算連本王和陸世子也一併拿下,送回玉京審問不成?」
他語氣戲謔,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我等不過是見此地空間紊亂,異象頻生,過來看看風景罷了,武合司丞若執意要查,儘管自便。只是……」
至此,傲余話鋒一轉:「諸位與其在此與我等浪費時間,不如及早將此地確切情形、尤其是柳公子官籙消散的消息,詳實回稟?也好讓上頭早做決斷,免得貽誤時機,再生變故啊。」
武合司丞臉色變幻不定,最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憋悶,深深看了敖余和陸昭一眼,硬邦邦地道:「九殿下、陸世子,今日之事,巡天司記下了,此間異狀,我會如實上報。希望龍宮與侯府,好自為之!」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我們走!」
倒也沒讓誰留下來看守,畢竟連他都應付不了這兩人,何況是手下?
一眾巡天司修士雖有不甘,但上司發話,也只能狠狠瞪了飛舟一眼,化作道道流光,疾馳而去。
待巡天司的人消失在天際,敖余和陸昭懸於那片瀰漫著灰霧和空間裂痕的峽谷上空,面色都凝重起來。
陸昭苦笑道:「這位寂明道友,下手真是太狠太絕了。柳玉也就罷了,玄陰宗的陰骨、月華府的靈雲,皆是五景、六景的元嬰修士,竟也……他是如何做到的?」
敖余卻是眼中精光連閃,非但沒有懼意,反而撫掌讚嘆:「這才叫手段!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管你什么元嬰幾景、背後是誰,敢來伸爪子,就直接剁掉!這下,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輕易來試鋒芒?」
陸昭嚴肅道:「經此一事,玉京那邊的態度必將更加複雜,藺家之仇未解,又添上柳家。但反過來看,寂明道友展現出的實力越強,手段越驚人,真正能做主的人,越會對他高看一眼,認為其有大用。此事操作得當,甚至能換來更有利的條件。」
「這不就妥了?」敖余咧嘴一笑,「所以說,今天這一仗,打得好!打得值!足以震懾宵小!我看,該給定元山傳話,喚醒閉關的元嬰之事,可以先緩一緩了,喚醒一次代價不小,能省則省嘛。」
陸昭卻搖了搖頭,思慮更為周全:「正因寂明道友展現了實力,也更易引來狗急跳牆式的反撲,只靠你我二人以及暗中的人手,未必能萬全。定元山的元嬰大真人必須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這不僅是為了保障寂明道友的安全,更是隱星宗必須表明的態度!」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總不能平日弟子為宗門奔走效力,出了潑天的大事,宗門反而隱身幕後,讓弟子獨自承擔所有明槍暗箭吧。若真如此,與那些平日裡稱真傳、關鍵時推說『此乃外門臨時弟子』的無恥之輩,又有何區別?」
敖余聞言,收起了玩笑之色,鄭重點頭:「此言有理!是得讓老頭子們活動活動筋骨了。」
另一邊。
洞窟幽深,寒氣凝結如霜。
陳清一步踏入,身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肅殺與寒氣。
窟內,冰魄女童與白翎羽主同時抬頭,兩雙眸子皆映出驚色。
「嘖,」女童琉璃般的眼珠上下掃視陳清,小臉上滿是驚嘆,「你還真做成了!怎麼樣,消息無誤,這下總該信我幾分了吧?」
陳清目光落在女童身上,就道:「我前腳剛回,你後腳便知結果,你這消息渠道,快得驚人。」
女童嘴角一翹,帶著得意:「告訴你也無妨,在這北寒地界,風雪便是我的耳目,只要身在此間,少有能瞞過我的事。」她小手一揮,洞外呼嘯的寒風似乎都溫順了幾分。
陳清心中微動,似隨口問道:「冰魄玄女與北寒洲淵源如此之深?莫非曾是此地主宰?我曾閱殘卷,提及北寒洲曾向仙朝獻過一位冰魄玄女,這便是你口中迫害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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