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史無前例的刺殺!(1/2)
冰川巍巍,寒風如刀。
三日光陰,倏忽即逝。
鎮淵玄宮外,負責警戒的白羽妖兵羽翼微振,發出低沉警訊。
遠處,道道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遠處冰丘之上,遠遠地窺視著這座冰封宮殿。
殿內,陸昭得到回報,面色沉凝如水,但並無意外之色,只低語道:「既已將地點通報,想來是從哪個環節泄露出去了,群狼聞腥而至,亦是常理。」
「常理什麼?」冰魄女童很是不滿,「我在來回這裡多少趟,都是清靜逍遙,你們兩個一來,此處立刻人滿為患了!」
陸昭面露尷尬之色,不好回應,只是捏著一枚傳訊符,與侯府探子急速交流,片刻後,眉頭鎖得更緊:「楊韻靈自出落甲山,便如泥牛入海,蹤跡全無,此女虛實之道已臻化境,她若刻意隱匿,確實難尋。」
敖余就道:「藏頭露尾的,不像好人。」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正殿,陳清正在那布置好的護法陣中閉目冥思,其身邊氣息忽而濃烈,忽而輕盈。
「也不知師弟這是參悟的何等玄法,今日開始,我便覺得心驚膽跳,仿佛被什麼大能在旁窺視一般!」
陸昭聞言,心中一跳:「你等龍族靈感甚強,你這感應,若非是因師弟參悟之故,怕是有強人在旁覬覦!」
敖余卻不以為意:「他們還能逆著上意行事?」
遠隔數十里外,一處被寒冰覆蓋的洞窟深處,三方人馬正秘密匯聚。
月華府、藺家、柳家!
皆有重要人物折在陳清手中,尤其是月華府,更因陳清揭破魔蹤而勢力大損,備受打壓。
三家既是敵人相同,彼此又有聯繫,這時通過渠道,知曉了賭鬥位置後,要找過來不難。
「隱星宗的元嬰大真人已是動身,不過煌龍宗為了賭鬥順利,找人半路阻攔了,此宗與皇族關係密切,持令壓制修士,就算是元嬰頃刻間也難以破開,這就是機會!」
藺家來的是一位面色陰鷙的老者,他看向遠處那冰峽中的宮殿時,眸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煌龍宗這次派楊韻靈過來,意在敲打收服!一旦那寂明子低頭,納入玉京體系,我等再想報仇,便難如登天!但如悔不能白死!藺家的臉面,更不能丟!」
柳家來的,則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他聞言寒聲道:「須在楊韻靈之前動手!將其擊殺於此!否則等他敗於楊韻靈之手,被押往玉京,我等便再無機會!」
月華府來者,赫然是曾用他我投影與陳清有過一面之緣的月華府主。
他一身儒袍,氣質陰柔,此刻卻面帶猶疑:「吾宗如今頂著勾結魔道的污名,行事多有不便,若再擅自出手,恐授人以柄……」
「污名?」藺家老者冷笑一聲,「此事易爾!老夫可請正律教行文,定你月華府為『忍辱負重,以身飼魔』,此番誅殺身負魔功的寂明子,便是撥亂反正,為仙朝除一大害!北地魔氣肆虐,正是天賜良機,誰又會深究這魔氣源頭究竟何在?」
柳家中年男子撫掌接口:「妙極!正可將一切推給魔災!將月華府奉為抗魔主力!只是正律教那邊,當真願意?」
藺家老者眼中精光一閃:「正律教比任何人都不願看到律令被破!此子成長太快,初時能被如悔所擒,說明尚被律令制約,轉眼竟能反殺,就是參悟了箇中玄機,掌握了破解之法!若任其活下去,日後必成動搖仙朝根基之大患!此乃道統之爭,正律教絕不會坐視!只是眼下被煌龍宗暫時壓住罷了,我等先行一步,正合他們心意!」
此言一出,殺機盈窟。
月華府主終於緩緩點頭,眼中最後一絲顧慮盡去,化作冰冷決絕:「既如此,便依計行事,三位元嬰,送他一個金丹上路,也算對得起他那七轉修為了,此事古難尋,他當感到榮幸。」
「三個?」藺家老者聞言一笑,「少算了一個,看來你還是沒意識到,他能破律令這件事對正律教的衝擊。」
月華府主聞言一窒,隨即道:「那可真是前無古人了。」
外面聚集之人越來越多,可不止是這三家。
其中既有存著他念,亦有單純就來觀望的。
那玄陰宗亦有一批人馬抵達,但為首的並非元嬰大真人,而是一位金丹真人,他們遠遠打量,眼有恨意,卻沒有靠近的意思。
而廣寒宮闕、太陰教也有人先後抵達,同樣沒有介入的傾向。
不過,這許多目光的匯聚,卻讓鎮淵玄宮的幾人,越發感到了氣氛凝重。
殿內一時寂靜至極,唯有陳清身上的氣息如潮汐般漲落,隱有風雷之聲自其體內傳出,顯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
敖余與陸昭正自凝神戒備,冰魄女童琉璃般的眸子忽而厲色一閃,嬌叱道:「誰?!」
聲未落,纏繞其身的寒氣已如靈蛇般向殿門陰影處撲去,所過之處,冰晶驟生!
然而,足以凍裂金石的寒氣,在觸及陰影前竟似撞上一堵無形水牆,悄無聲息地消融、潰散,只激起圈圈漣漪。
一道身影,自那漣漪中心緩步踱出。
來人身著玄色深衣,樣式古樸,面容與人族無異,唯有一雙眼睛,瞳孔深處仿佛蘊著兩渦寒潭,流轉間,帶起細微的空間扭曲之感。
他的目光先在陳清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看向如臨大敵的冰魄女童,聲音直接響在眾人識海:「玄水宮,滄波。不請自來,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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